段成良没有急着动手。他想看看这些人接下来会做什么,会不会把东西集中到同一个保险库,会不会搬到更偏僻的地方——那些动静本身就是线索。
香江那边,五个女人仍然会经常聚在一起。日子过得忙碌又幸福。
楚佳颖最近又从欧洲飞回来,带来了几个“生命树”新产品的样品。让大家伙都试了试,用了之后都觉得不错。娄小娥还专门把试用结果记在本子上,打算反馈给楚佳颖的研发团队。
何雨水最近也很忙,她的济仁堂的分店越来越多,在小百合的片场附近就有一个,拍戏间隙演员们常去那边看诊。有一场戏拍到中途,扮演女二号的老演员临时胃痛,副导演急得团团转,打听到附近的济仁堂是新开的,连忙把演员送了过去。
何雨水正好在那个分店坐诊,搭了搭脉,开了三剂汤药,又给扎了两针,不到半小时演员就缓过来了,还能继续拍。这件事在剧组里传得很快,第二天就有好几个演员主动跑来预约调理。何雨水在小百合面前抱怨说:“小百合,你的剧组都快成我的老客户了,拍完这部片子,我算不算你们的编外员工?”吉永小百合笑得弯了腰,说“算,片尾字幕给你加一行特别鸣谢”。
苏悦的竞锋体育签约球员越来越多,工作经常加班,忙到很晚。
这一天夜色已经很深了,她仍然还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签完的赞助合同。她看了一眼签名栏,陈嘉豪的名字写得很工整,笔画有些用力,像是怕签错了位置。她合上合同,放进抽屉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国际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声音带着点慵懒和熟悉的笑意:“苏悦?你总算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舒阳的声音隔着太平洋传过来,依然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苏悦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忘不了你。这次找你,有正事。”
“你说。”
“我这边有几个运动员,底子不错,但训练条件跟不上。想带去美国见见世面,看看你们的大学是怎么训练的。”苏悦顿了顿,“你上次不是说,UCLA和斯坦福的田径队有对外交流项目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舒阳的声音正经了一些:“是有。但那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人引荐,还得有成绩。”
苏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成绩我有。全香江青少年锦标赛的奖牌,亚洲青少年赛的奖牌,够不够?引荐的人我也找好了,就是你。”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熟悉的笃定,“你一定得帮帮我,而且我相信,这批孩子也会是你最好的名片。”
舒阳笑了:“你倒是会做买卖。行,我帮你联系。但你得亲自带他们过来,我可不负责接送。”
“当然。我马上就去做准备,订票。”
挂断电话后,苏悦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签证、训练计划、行程安排、经费预算,还有那几个孩子要带什么装备、见什么人、练什么项目,每一件事都需要提前安排好。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到最新一页,开始在上面列清单。
第二天中午,她召集了陈嘉豪和李慧敏,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开会。两个人坐在对面,穿着竞锋体育的运动服,坐姿端正,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期待。苏悦把打印好的行程单推到他们面前:“下周出发,去洛杉矶。第一周在UCLA的田径场训练,观摩他们的校队训练课,第二周去斯坦福,参观他们的运动科学实验室。你们会见到美国大学里的教练和运动员,有疑问可以直接问。”
陈嘉豪翻着那几页行程单,又翻了翻:“苏小姐,我们住哪儿?”
“安排好了。住学校附近的公寓,两人一间。吃饭在学校食堂,费用公司出。训练装备到了那边会统一发,你们不用操心。”苏悦合上文件夹,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到了那边,你们代表的不是自己,是竞锋体育,也是香江的年轻运动员。训练归训练,规矩要守住。不迟到,不缺席,不惹事。”
两人都点了点头。李慧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苏小姐,你说那边的教练,会不会嫌弃我们水平不够?”苏悦看着她,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年轻人即将走出舒适区时的不安与期待。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目光转向窗外,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然后才转回来:“水平不够,就去练。他们现在不比你强,他们只是比你早开了几年眼界。你缺的不是底子,是路。”
一周后,苏悦带着陈嘉豪和李慧敏,以及另外两名竞锋体育签约的年轻运动员,从启德机场飞往洛杉矶。飞机穿过云层时,陈嘉豪一直侧着头看窗外,从起飞看到云层变薄、海面消失。李慧敏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本英文短语册,翻了两页又合上了。苏悦坐在过道对面,翻着一本《美国大学田径训练体系概览》,偶尔在页边空白处写几笔注释。她没有说话,也不打算在这个阶段多说——等他们落地之后,亲眼看到那些训练场和实验室,有些事自然就不用解释了。
飞机落地时,洛杉矶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与明亮。舒阳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站在到达大厅出口,手里举着一块写着“竞锋体育”的接机牌。她看到苏悦带着几个年轻人走出来,放下牌子,迎了几步。
“苏悦,你还是老样子。”两个人热情的拥抱在一起,然后转向那些年轻运动员,“这是你签的那批孩子?”
“对。陈嘉豪、李慧敏、张志恒、王佩蓉。”苏悦把四个名字依次报了一遍,然后拍了拍舒阳的肩膀,“这次麻烦你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