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芙尔一只爪子死死掐着鼠人细长的嘴巴,把它濒死的惨叫堵回了嗓子里,另一只爪子把袖剑从鼠人的背后拔了出来,在眼前鼠辈的皮毛上蹭掉血迹,然后把剑刃娴熟地收回了斗篷底下。
她一脚就把被刺死的两只史库里氏族抬枪小组踢开,然后盯着宽阔地下石窟里正在进行的激烈攻防战,把情况说给外面的同伴听。
“稍微绕路耽搁了点时间,不过正好,它们已经开始全面接战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发动袭击,敌人的军队已经脱节了。”
尖牙穿着动力甲的庞大身躯挤不进狭小的石壁洞口,只能站在洞口外部听奎芙尔转达的战况,但这并不妨碍身经百战的雷霆战鼠队长敏锐地把握住作战的时机。
大量属于氏族联军的低阶士兵正像洪水一样冲出宽阔的主要隧道,向着史库里氏族的简易壁垒和防御工事冲上去。
奴隶们冲在最前面,这些身上连片像样的缠腰布都没有的鼠辈身体瘦得跟骷髅一样,干瘪的皮毛贴在身上,露出了嶙峋的骨骼痕迹。但为了战利品、为了摆脱奴隶的命运,甚至仅仅是为了发泄内心的暴戾与嗜血欲望,这些几乎脱了形的大老鼠四爪着地,满口涎水地用尽全身力气向面前抱头鼠窜的史库里氏族鼠辈冲了过去。
紧接着就是大量起码能有柄破刀或者长矛充当武器的氏族鼠士兵。
这些鼠辈虽然依然没什么脑子,但起码有点自保的小聪明。它们驱赶着所有的奴隶鼠向前冲锋,自己举着武器躲在密密麻麻的肉盾后面。
这些鼠辈里有不少之前从疾风骤雨一般的次元石子弹风暴下逃了一条命的幸运儿,它们知道对面那些看似摇摇晃晃的垃圾堆壁垒后面任何一处都有可能跳出一只抱着鼠特林的史库里疯子,把面前的鼠辈打成碎片。
于是氏族鼠们驱赶着奴隶为自己探路,可随着绝大多数奴隶安然无恙地冲过了一半的距离,这些氏族鼠也按耐不住,急吼吼地跟了上去。
数不胜数,数以千计,涌动的灰黑色浪潮里每一处都响起吱吱喳喳的老鼠尖叫声,汇聚在一起就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交响乐。
奎芙尔和尖牙是刚看了议会联军那边的情况才过来的,摩斯氏族的精锐暴风鼠早就停在了几条隧道之外的地方按兵不动,只催促这些堪称炮灰一样的低阶氏族军往上填线。很明显,议会联军的军阀已经感觉不对劲了,就打算让这些低等鼠人来趟雷区。
可所谓的精锐暴风鼠,对于雷霆战鼠、追猎者与悍不畏死的感染鼠大军来说算什么呢?
在舰队大师尼基塔的协助下,这几天时间里奎芙尔已经将一只又一只感染者偷偷放进了两军战场附近的隧道里。这些藏在地下、石壁里的猎食者神不知鬼不觉地用感染触须捕获了一只又一只的鼠人,几天下来已经有六七百只鼠人在感染者的控制下脱离战场,跑到了指定洞窟藏了起来。
六七百的数量其实并不多,砸在眼下士兵数量动辄数千的大战场上就算各个悍不畏死也改变不了战局的走向,但在小范围内拖延时间,拉扯住一片战场是肯定够用了。
更何况,摩斯氏族军阀的谨慎让他自己跟大量炮灰部队脱节了,真要袭击的话,只怕都用不着感染鼠大军,只靠雷霆战鼠小队和追猎者小队就能快进快出来一次漂亮的斩首,尖牙非常有信心。
恶魔都拦不住他们,一群鼠辈算什么?
但趴在石壁上的奎芙尔看着怀里还没动静的灵能水晶,还是否决了尖牙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