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放他回去,给这孩子一笔钱,让他带绵绵玩一段时间,”顾建鸿哂笑道,“这小子总觉得我女儿在他手上,我就拿他没有办法,可反过来想想,说不定绵绵跟在他身边还更安全一些。”
“可是顾总,小姐已经失踪两天了……”
“我一开始找绵绵,是因为不确定她究竟去了哪里,可能是赌气出走,可能是被人绑架,虽然后者概率很小。可找来找去,居然是和朋友出门旅游了,甚至没有出这座岛。”
顾建鸿微微无奈地笑道:
“你们看,女孩子大了胳膊肘往外拐,不再听爸爸的,那就只好这样。”
这时候他又放下了上位者的架子,像是个拿叛逆的女儿束手无策的父亲了。
可没有人敢去附和,保镖们全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不明白老板的态度为什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刀疤脸低声说。
他先是复杂地看了张述桐一眼,很快变得面无表情,好像突然间就和这件事没关系了,不只是他,剩下的保镖也是如此,除了面色有些古怪。
不如说这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既然不用再去找小姐,何必继续和张述桐交谈?
保镖们虽然不清楚全貌,可反应快点的人已经看出了异常,那扇门后究竟藏了什么?就好像老板被一个孩子逼得主动现身了一样。
虽然最后仍然没翻起什么浪花。
“还是按照你们平时的习惯行事,”顾建鸿又吩咐道,“我只要结果。”
“是——”
保镖们齐声应答,洪亮的嗓音在隧道里回荡着,震得人耳膜发鼓。
“我还有几句话要和那个孩子说。”
刀疤脸识趣地转过身,又是以跑步前进的姿势向远处跑去,和其他人整齐地排成一队。
如果张述桐在别处看到这一幕会觉得好笑,可眼下这队人马化作了人墙死死地堵在了那扇木门前,让他再也无法向前跨越一步,就好像顾父在变相地对他说:
将军。
“现在呢?”
男人在电话里淡淡地问。
张述桐默然不语。
“我更建议你们去隔壁市逛逛,绵绵的姥姥家,你已经去过了,”男人转而聊起别的话题,“可以去大学城,绵绵母亲的母校,里面有一片松林,下雪的时候很美,学校对面应该还有一家炖鱼馆,开了二十几年了,年轻的时候我包过学校的工程,经常去那里吃饭,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呵。”
“你还是什么都不准备解释?”
“这一次你和绵绵一起去,也有别的用意,她一旦露面就是一种表态,也算给她姨妈一家吃了颗定心丸。不过这才过去多久?陈毅城就继续待在医院里好了,否则会有人不长记性。绵绵姨妈那里倒不用逼得太紧。她母亲只有那一个妹妹。”
“……继续这么糊弄下去?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还有,这一次的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很多事的确不适合让绵绵参与,所以过了这个寒假她就会转去国外念书,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可以痛快地玩上一段时间,就当是提前过了毕业季。”顾父感慨道,“不过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要去哪里旅游你们自己去谈,我就不多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