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猴子在那吃东西呢，来，把这杯酒喝了，去找他的麻烦。”
冯裤子已经喝了不少，而王大军又给他递了一大杯威士忌。
白癜风，与病共存的冯裤子深刻怀疑这杯烈酒会不会要了自己老命。
“搞快点！”王大军不耐烦地催促道。
冯裤子哎了一声，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快点，李明洋要换地方了。”王大军又催道。
冯裤子一听，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但还是仰头，杯口大倾，大口吞咽威士忌。
酒刚喝完，酒杯就被王大军夺走了，后背又被重推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要是搁前几年，冯裤子非得指着王大军的鼻子，你丫的信不信我抽你！
可是……现在他是真不敢，王大军的阴险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李明洋缺的就是背景，而王大军最不缺的就是背景，根正苗红。
“李导，哈哈，恭喜啊！又一部电影破十亿！”冯裤子觍着脸，来到李明洋面前，大声恭喜道。
他这一嗓子喊得，立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媒体记者蜂拥而至，纷纷举起手机。
“哦，是冯裤子啊！”李明洋说完，转过身，举起红酒瓶，咕嘟了一口，仿佛喝啤酒似得。
冯裤子心里发毛了。
这红酒从哪来的？万一我要是刺激到他了，他给我一酒瓶怎么办，拉图啊！这瓶子很硬的，一下都打不烂……
“你最近忙啥呢，今年有拍电影吗？拍了就别藏着掖着，今年月月都有我，你躲不掉的。”
“李导是这个。”冯裤子向着李明洋竖起大拇指，随即又对自己竖起小拇指，“我就是这个，我怎么能跟李导你比啊！”
李明洋脸上的笑容敛去，一脸严肃的看着冯裤子。
“李导，怎么了？”冯裤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今个儿高兴，喝的有些多了，让你见笑了。”
“冯导啊！怎么说你也是内地三大导，老谋子、凯子哥都可以和我平辈论交，吹牛逼，你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
“……”
“输给我不丢人，试问国内的导演，有谁没输给过我呢？”
“李导说的是……”冯裤子连忙讨好的说。
李明洋苦笑一声，“胜败乃兵家常事，知耻而后勇才是，我知道你不服我，那就票房上见呗，我今年一直都在。”
“李导谦虚了，我是打心底里服气了，李导你就是华语电影之王，谁敢反驳，我第一个不答应！”冯裤子觍着脸，吹捧道。
李明洋没说话，盯着冯裤子看了好一会，突然满脸遗憾的说：“我还是喜欢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你，现在的你……”
下面的话李明洋没说。
冯裤子却听出来了，像一条狗。
他现在就像一条狗。
“我出片太勤快了，根本不能保证每部电影的质量，宁浩都能赢我，难道你连宁浩都不如？”
冯裤子一瞪眼，宁浩算个JB！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这才是我认识的冯裤子。”
李明洋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咕嘟了一大口，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冯裤子眼神复杂的望着李明洋离去的背影。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李明洋变了。
李明洋对他既无恶感，也无好感，就很平淡，平淡的像个陌生人。
“哎！他怎么走了！”王大军走了过来，脸上笑嘻嘻，语气却很不满。
笑嘻嘻是给外人看的，语气是敲打冯裤子的。
“让你借着酒劲起冲突，你怎么搁那磨磨唧唧的！”
“李明洋不一样了。”冯裤子迟疑道：“他好像放下了对我的仇恨。”
王大军眉头大皱，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望着冯裤子。
自以为没有李明洋这座大山压着，冯裤子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爽的说，“我踏马又不是你养的狗，别踏马狗眼看人低。”
王大军望着突然很有骨气的冯裤子，不由得一乐，“呵呵，李明洋给你勇气了啊！敢跟我横！笑死人了，真有种！就离开华艺啊！自己单干啊！”
“……”
“我们的认购协议，你直接摆烂违约，还倒赚4个亿，你怕什么？”
冯裤子清醒了，他得罪的人可不止李明洋啊！外面一大堆人想搞他，想弄死他！
自己离开华艺活不过三天。
“傻逼！”
王大军冷冷的骂了一句，扭头四顾，望见王常田，立马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冯裤子办事不力，他只有亲自出马了，从王常田这边，曲线激怒李明洋。
他还以为只要来一次做空，喂饱那些人。
华艺的危机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王大军找到王常田，先虚情假意的说合作，一起发财，然后又说到老陈和她那个女朋友杨采玉。
“王总，你见过那个杨彩玉吗？”王大军笑呵呵的说。
王常田眉头微皱，“没见过。”
“啊！没见过吗？那多可惜啊！听说很像刘小丽年轻的时候啊！”
“是吗？”王常田不为所动。
王大军挠了挠下巴，坏笑道：“不过，我看那女娃，更像你干女儿啊！哈哈！”
唰！
王常田手上一甩，将杯中的酒，尽数泼到了王大军脸上。
“啧啧！这酒味道不错，又稚嫩又醇香。”王大军笑的更欢了，咂巴着嘴，品起了酒。
“王总，请你自重！”王常田被激怒了。
“哈！我说的有错吗？自欺欺人！”
王大军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边擦脸，一边制止别人拍照。
但他并没有说是误会，而是放言，谁敢乱传照片，就要上华艺的黑名单。
“王总，我有事先走了，回头再喝啊！”
王大军挥着手，贱兮兮的说。
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给王常田听的，实际上却是说给赶过来的李明洋听的。
王大军挑事，甚至做好了被揍的准备，被李明洋揍的准备。
平静……
无与伦比的平静。
李明洋就很平静，道袍一抖，伸出胳膊，胳膊肌肉线条分明，孔武有力。
手掌宽厚，手指粗壮，像是铁一般坚硬，但握力却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我就不送了，路上慢点。”李明洋摇着手，说。
“嗯嗯，回头再聚。”王大军笑道。
王大军离开了，坐在车中，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为了让华艺转危为安，他都已经做好了骨头被捏断的觉悟。
用一只手，换来做空华艺的机会，太划算了！
然而李明洋并没有那么做。
他的手好好的。
王大军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那完好无损的手。
久久无法释怀！
“退一步海阔天空……踏马的，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王大军头疼啊！头疼死了！
……
“关我屁事！”
李明洋摇了摇空空如也的红酒瓶，丢尽垃圾桶，无所谓的说。
“华艺去电影化太严重了，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在股市喂饱他们。”王常田沉声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华艺肯定要逼你出手，你无所谓，但你身边的人呢？”
“王大军还没威胁我呢，你就先威胁我了？你脑子秀逗了。”
王常田一怔，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让你早做准备，他们的道德底线非常低，非常低。”
李明洋笑了，“事实证明，不管他们怎么黑我，也影响不了我的电影票房。”
“怎么可能没影响，这一场初恋的票房破十亿，是院线和平台自己掏钱补贴的。”王常田说。
“对啊！我知道啊！院线和平台站在我这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物极必反，他们再这么黑下去，我就要翻红了！”
王常田劝诫李明洋不要盲目自信。
黑红流量反转，与受众无关，而是掌握在平台手里。
然后提出了一个非常操蛋的建议。
那就是与王大军合作，大家打配合，一起抄底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