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还债也是拼尽全力了……”
热闹的酒吧，劲爆的音乐，舞动的俊男靓女，景恬半靠在李明洋的耳边说。
“都是金棕榈的代价。”
李明洋跟吴竟碰了一杯，笑道。
“五十亿美刀……万达收购传奇影业股权加上债务，总共也才五十亿美刀。”景恬有点心疼的说：“值得吗？”
“先生存下去，再考虑值不值不得。”
李明洋拍了拍大腿，“好莱坞好玩吗？”
“好玩啊！”
说起好莱坞，景恬眉飞色舞，边喝边说，越说越兴奋。
李明洋也去过好莱坞。
好莱坞确实如景恬所说的那样，风景宜人，光怪陆离，多元共存，自由繁华。
就连街道都充斥着自由的气息。
但景恬看到的，是建立在钱上面的。
有钱人的天堂，景恬感受到了。
穷人的地狱，景恬没看到。
这很正常，老美的街区，将富人区与贫民区存在物理隔离。
富人区的警察，贫民区的黑帮。
有钱人根本想象不到穷人过得有多惨……
即便只隔了一条街。
基于这个现状，在疫情暴发后，越演越烈，发展到彻底的物理隔绝！
富人区的马路上，只有富人。
李明洋的思绪飘飞，端起猩红的酒杯，将古怪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咬破樱桃。
他十分想念老吴和大牛，也不知道两人过得怎么样了。
……
美国洛杉矶加利福尼亚州卡尔弗市，一栋六层行政办公大楼，顶部LOGO是黑色的，形似齐天大圣的FB。
这里是花束的制片厂和办公室，由吴志奎负责管理。
发行、其他部门以及行政办公室则在纽约，由休斯负责。
摄影棚内，一部由好莱坞制片厂主导的电影正在拍摄，吴志奎站在角落旁观。
吴志奎来到好莱坞后，并没有利用自己东大导演的身份，去找项目拍，而是用商人的身份，将花束的摄影棚和器材，廉价租出去。
因为性价比特别高，很多独立电影公司来租，供不应求。
拍摄又暂停了。
导演走人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又开始调度指挥群演，一个个群演仿佛没有灵魂一般，被随意摆布。
等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导演又来了。
拍摄进行到一半，导演喊卡，跟助手说了一些话，又走了……
下午五点，剧组准时收工了。
一天下来，老吴感觉这个剧组啥也没拍，这不是个例，同样的一幕在这栋楼里的各个摄影棚，发生过很多次。
老美这边不时兴加班，老吴也下班了，他坐上车，前往斯台普斯中心观看湖人队的比赛。
今天是nba常规赛最后一天比赛日，也是湖人本赛季最后一场常规赛。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老吴来到豪华包厢，与休斯碰面，紧接着一边品尝美酒，一边与华纳的高管沟通散户大战华尔街。
这部电影虽然被搁置了很久。
但是华纳那边用李明洋剩下的素材，剪辑出了一部半成品的小人物喜剧片。
华纳的意思，是让老吴接手，把这个电影，赶在奈飞和FBTV合并之前，把这部电影制作出来。
华纳虽然是花束的股东。
但这并不代表李明洋愿意和华纳继续之前的合作。
李明洋依然拒绝执行协议。
华纳主动退而求其次，让老吴接替李明洋。
当然了，李明洋的自主权和剪辑权，老吴是没有的。
双方的矛盾就在这里。
老吴以为今天就是走个过场，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谁料，华纳的高管提出以今天比赛的输赢，赌一局。
如果湖人赢了，那老吴就要听他的。
如果湖人输了，那华纳就将最终剪辑权给老吴。
僵持也不是办法，休斯拍板同意了。
老吴想了想也同意了。
将一部成本接近一亿美刀的电影的命运，交给一场球赛的胜负，多多少少有点不负责任。
但是休斯和华纳高管真的当真了。
非常激动的站起来，全程发癫，咆哮。
最终比赛结束，湖人输给了勇士。
有悬念，但不多。
一个是联盟常规赛第一战绩的勇士，一个是胜场就21场的末路湖人。
除非勇士放水轮休，稍微认真点，湖人就没机会了。
华纳高管骂骂咧咧的走了。
休斯哈哈大笑，跟老吴碰杯，“这个家伙很阴险，他花了钱让勇士收着打。”
老吴一怔。“看场面勇士不像收着打啊！”
“因为我花了更多的钱！”休斯大笑道。
“……”
来美国的这段时间，老吴最大的感触就是，钱！真的是万能的！
国内某个群体的专利，在美国，有钱就能办到。
休斯让老吴认识到，花钱是门艺术。
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有目的的，会在某一天带来意外的惊喜，带来意外的收获。
这不是后天能学会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在钱方面，老吴从不过问，比不了。
他和李明洋一样，对金钱的欲望有点低。
李明洋是靠对名誉的饥渴，前进！前进！
老吴曾经也是，但现在他看破名利，只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波斯，有没有想过娶一位好莱坞明星？”休斯问。
“有必要吗？”老吴说。
休斯点点头，“如果你把婚姻当成工具，那很有意义。”
“工具吗？”
“爱情是美好的，同时也是最令人绝望的，李的身份不适合，你的身份刚刚好。”
“算了吧，我还想回国。”
“错了，你们都错了，你们对自己的身份拥有太强的荣誉感了，这种荣誉感对你们没有好处。”
“那你呢？没有荣誉感吗？”
“一个移民国家，谈荣誉感，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也是。”
“李的实力绝对匹配他的野心，但他的内心太软弱了……他不适合美国。”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哈哈！你们的思维都太僵化了。”
“我觉得现在很好，内心是满足的，如果内心都无法满足，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老吴转动着桌上的酒杯，抬眼看向休斯，缓缓说道。
“不要让自己的荣誉感，害了自己。”休斯起身，戴上帽子，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容，“年轻人，戴着有色眼镜，你会忽略很多真相。”
老吴转头看向球场，过了很久，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又吐了回去。
味道很怪，不好喝。
回酒店的路上，老吴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休斯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关于休斯，李明洋也很无奈。
休斯掌管着李明洋的基金账户，却没有谁能监管他。
这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情。
李明洋对此也很无奈，休斯干的还不错，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酒店。
酒店是休斯帮他订的，一个人长期住，比租房或者买房体验更好。
洗漱好。
老吴打开书桌的台灯，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书。
金钱的艺术。
大约凌晨时分，老吴的手机响了，他盯着书，伸手拿起手机，手一滑，接听了来电。
“喂。”
“吴哥，你让我查的资料，我查到了，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嗯。”
老吴挂了电话，合上书本，戴上眼镜，转动椅子，轻轻一划，来到电脑桌前，控制鼠标，打开了两人联系的邮箱。
看完了张大牛发来的邮件。
老吴摘下眼镜，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张大牛发来的第一份资料是关于华纳竞购的内幕资料。
时代华纳的债务高达200多亿美元，为了解决债务问题，华纳高层正在找接盘侠。
苹果和AT&T都非常有诚意。
TMT（电信、媒体、科技）行业垂直整合大潮兴起，两家都非常想吞了华纳。
万达也想，奈何，这个级别的并购，万达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