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他不想郭凡表现的太出色，被资本，或者国字号给挖走。
其他人，李明洋很少去管他们，郭凡一直在按照李明洋的计划走。
自然失去了许多选择的权利，和证明自己的机会。
噔！噔！
万倩将两罐啤酒放在桌上，李明洋和郭凡一人一罐。
她自己也有一罐，拉个椅子，坐到一旁，边喝边敲，满眼的求知欲。
“哈……过瘾！谢谢万秘书了。”郭凡喝了一口凉啤酒，感谢道。
“不客气。”万倩摆手笑道。
郭凡知道今天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然肯定要倒霉，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流浪地球这个协议，血妈坑啊！
他不能一个人干，得拉一个垫背的。
至于内环徽章……
郭凡深深的看了一眼，巨大的诱惑代表了巨大的风险。
他在花束的资历够的，但是成绩不突出。
李明洋不可能因为他答应接下流浪地球，就把内环徽章给他。
想拿到内环徽章，必须做出成绩。
“老大，我今天就跟你掏心窝子说说吧！我是感觉不公平！”
这句话说完，郭凡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直言不公平，但是他接下来的话里，全是李明洋对他的好，对他的栽培。
讲事实，摆例子，引经据典。
说到动情处，还掉了几滴眼泪。
优秀的大导演，都是优秀的演员。
在李明洋心里，郭凡是东大最擅长驾驭电影重工业的大导演。
同时极度认同东方文化意识形态。
最后这一点，是国内很多导演没有的。
崇洋媚外的心理，是华语电影的普遍现象。
郭凡要是不滑头，不低调，早踏马完犊子了。
“那个……说完了吗？”李明洋打断了郭凡拍马屁。
万倩听的正入神。
郭凡好能吹，好会说话，李明洋的形象一下子就光辉了起来。
李明洋突然打断，万倩心中李明洋的光辉形象一下子就崩了，搞得她心里有点小不爽。
她自己幻想出来的李明洋，和郭凡描述的李明洋一比，啥也不是。
“说完了。”郭凡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
就这演技，李明洋感觉整个花束能跟郭凡玩心眼的一只手都没有。
“既然我对你那么好，流浪地球你为什么不接呢，这不正是你报答我的时候吗？”
“李导对我有再造之恩，可是这合同太坑了啊！我砸锅卖铁，卖房卖车，也就凑个五千多万啊！这票房要是低于8.5亿，我全副身家都不够赔的啊！”
“你算的倒是挺准的。”
“老大啊！”郭凡说着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说：“这世道，连你都没有公平，我怎么敢奢望公平呢……”
“……”
郭凡见李明洋不说话，开大，上强度！
“我的理想很简单，有一笔可观的存款，不用为了钱发愁，小家安稳幸福，没有后顾之忧，让我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我热爱的电影事业里去。”
“老大你给了我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夺走呢。”
“为什么啊！老大！”
郭凡说到这里又哭了，这次是真的哭了，哭的止不住。
“8.5亿又不难……”李明洋说。
“老大，对你而言不难啊！你有流量，有粉丝，又有一大堆优秀的作品打底，随便拍，至少十亿打底。”郭凡绝望的蹲到地上，“我有什么？一个乱七八糟的李献计历险记，一个抄袭的七月与安生，还有一个差评如潮的左耳，我现在都不敢轻易拍电影了……”
堂堂七尺男儿，被逼到这份上，万倩心有戚戚，兔死狐悲，默默掉眼泪。
总感觉自己以后，怕是也要步后尘。
郭凡兢兢业业，不参与公司内斗，账目做的最干净，一心扑在工作上。
不仅是花束每个导演的标杆，更是业内标杆。
“这么没种……”李明洋说。
郭凡很尴尬，但他可不会傻逼的站起来说我有种！
十亿票房的对赌，太吓人了！
国内除了李明洋，没人敢说自己的电影必破十亿啊！
“总成本2.5亿，敢吗？”
少了八千万啊！
“能不能再少点……”郭凡站起来，忐忑的说。
“2亿搞科幻电影，你搞的出来吗？”李明洋的眼神已经变了，很阴沉。
2亿，郭凡就不怕了。
他可是有营销经验的。
郭凡非常想说没问题啊！我最会省钱了！
但他不敢说，天知道李明洋想要的流浪地球是什么水平的，要是黑客帝国那样的，打死他也搞不出来啊！
郭凡不自信，李明洋却坚信郭凡一定可以搞出流浪地球。
即便人生轨迹不同了，但这些年的培养，郭凡对电影工业的把握程度非常高，非常娴熟。
跟老吴各有千秋。
“郭凡，别的我不多说了。”李明洋指着红色的木盒，“这枚内环徽章与电影票房无关，你能不能得到它，取决于你对电影的热爱有多深。”
说到这里，李明洋停顿了一下，郭凡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了。
李明洋摆了摆手，“内环徽章拿去吧，这个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真的……给我？”郭凡难以置信的说。
万倩也惊了，这和内环会议说的不一样啊！
郭凡要用流浪地球的票房，证明自己配不配！
“嗯！”李明洋点了点头。
郭凡即便有八百个心眼，此时也不愿意去想了，犹豫一秒都是对花束内环的不尊重。
那才是花束的核心。
他用拇指摩挲着黄金花束徽章的纹路，凹凸有致，栩栩如生，美妙绝伦。
“记得，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签字吧！”李明洋说。
“我永远不会忘记老大对我的栽培，老大是我永远的老大！”郭凡边说边写，等话讲完，十几个签名都签完了。
李明洋摆摆手，示意郭凡离开。
郭凡恭敬的将红木盒合上，握在手心，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离开。
“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万倩双手搭在李明洋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按了起来。
“他太了解我了，画饼不好使……”
“那也不能直接给啊！张总又要吵我了。”万倩委屈的诉苦。
“怎么吵的？”
李明洋抓住万倩的手，冰冰凉凉，修长而又不失肉感，手感很不错。
和她的身材很像。
摸其手，感其身，可惜……
李明洋不敢睡，睡过的都跑了……
万倩没好气的白了李明洋一眼，这个吵肯定不正经，真让吵又不干。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When I see you again
万倩的手机响了，铃声是李明洋的代表作see you again！
接通电话，万倩嗯嗯了几声，挂了电话，又把另一只手从李明洋手里，抽了回来。
“小张总到了，她在门口等你。”
“来那么快。”
李明洋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来到窗前。
恰看到，不远处的楼下，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张薇，站在马路牙边，遥望着机场的方向。
出乎意料的清纯装扮，格外有女人味。
“哇噻，那是小张总吗？她竟然换风格了，太漂亮了吧！”万倩趴在窗前，惊叹道。
“没见过？”
“没见过呀！”
“最好别见……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李明洋眉头紧皱，一段不好的前世回忆，涌上心头。
他两辈子都没忘掉，自己在办公室占张薇便宜的那天，她就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因为太方便了。
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