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人相信《阳神》的首订人数能高到这个程度。
魔都。
还没有休息的宝剑峰，看着这作者论坛上，自己刚刚披马甲号发出来的爆料贴，被网友们这么群嘲，心里很无语。
心想：我第一时间给你们爆料，你们竟然是这个反应。
难道真要我用大号爆料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闪了一下，就被他排除了。
因为他觉得这么做，太掉价了。
自己好歹也是起点的负责人。
用自己的大号来爆这个料，太像是自己夸自己了。
他皱着眉头，无意识地刷新着网页。
想看看有没有别人也爆料《阳神》的首订数据。
他相信目前能看到《阳神》首订数据的人，绝对不止自己。
果然。
他又看见了两个说《阳神》首订的帖子。
一个帖子的标题是：“86000的首订，恭喜《阳神》又创造新纪录！”
这个帖子的发帖人是：大帅比。
这个网名，宝剑峰知道是谁的马甲。
是起点数据部主管的马甲号。
看到这个马甲号这么及时发出这样一个帖子，宝剑峰微笑点头，心想数据部的老汪还是很不错的！这么晚了，还知道为公司做宣传，回头可以找个理由给他发几百块钱奖金。
另一个帖子的标题是：“首订86000！中原一点灰再次证明网文鼻祖的非凡战力！”
这个帖子的发帖人是：跳崖的鸡。
这个号是谁的？
宝剑峰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这个跳崖的鸡，是这个论坛上的一个名人。
这家伙喜欢统计起点每周上架作品的首订数据。
在这作者论坛上，每周都会开一个“起点最新上架数据帖”。
每个这样的数据贴里，都会统计当周上架的起点作品书名、收藏人数、订阅人数。
虽然这个跳崖的鸡统计出来的数据，和真实的数据有点出入，但出入并不大。
所以，这只鸡在这作者论坛上的知名度不小，信誉也很不错。
而今晚，他竟然单独为《阳神》的首订数据开了一个帖子。
宝剑峰点开这篇帖子一看，感觉自己好像点开了曹胜书迷的帖子。
跳崖的鸡，完全是用书迷的口吻在写这个帖子。
“这一周的起点上架数据，按理说应该是明天统一公布的，但看了《阳神》的首订人数，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怕我不赶紧发这个帖子，我今晚要失眠。
所以，就单开一帖，提前公布一下《阳神》的首订数据吧！86000！没错！各位请不要怀疑你的眼睛！你们没有看错，这本书的24小时首订数据，应该是86000左右，这个数据我明天会找人求证，如果不准确，我会及时修正，但我相信即便有出入，出入应该也不大。
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大神的作品，这首订收据，真是小母牛倒立、牛x冲天了！
好了！把这个数据曝出来，我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至于你们会不会失眠，哈哈……
就不关我的事了！晚安各位！”
在这个帖子下面，也有许多跟帖。
“握草！真的假的？真有86000啊？怎么可能这么高？”
“我日！我刚刚在另一个帖子里还喷了楼主，说那楼主瞎扯淡，完了！跳崖的鸡竟然也说《阳神》有这么高的首订，草！草！草！”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不会真有86000吧？”
“《阳神》……干脆改名至高神吧！”
“唉！早知道有这么多人订阅支持《阳神》，我就不订阅这本书了，这86000里面，还有我贡献的一个订阅呢！”
“如果这个数字是真的，那中原一点灰真不愧是网文至高神了！其它作者到现在都还没有写出一本首订过万的作品吧？他这本新书首订就86000了，真离谱啊！”
……
电脑前。
宝剑峰看得嘴角早就挂上了姨母笑。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笑了。
……
“八万六……”
另一座城市，这个午夜同样还没睡的教书匠薛平，坐在电脑前，看着作者论坛上，曝光的《阳神》首订数据，表情复杂地轻念了一遍。
这一刻，他忽然滋生离开起点的心思。
虽然他当初写小说，是受曹胜作品的影响，虽然他一直看曹胜的作品学习，但……
此时此刻，得知《阳神》的首订数据高到这个程度，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如果一直在起点写书，恐怕永远也不可能追上曹胜的成绩了，更别提超越曹胜。
他想起红日（高曦）之前在电话里给自己的许诺。
他记得红日许诺的各种条件里，有一条是：如果自己去那个新站，一定会在各种推荐资源上向自己倾斜，将自己作为新站的顶级大神培养。
之前，他没想过要去那个什么新站。
但今晚……此时此刻。
看着《阳神》如此惊人的首订数据，他第一次生出了离开起点，去红日说的那个新站的念头。
他知道红日说的那个新站还没上线，也知道那个新站上线后，各方面肯定比不上起点。
但……
他觉得如果那个新站全力捧他的话，自己的作品订阅人数，未必不能超过在起点的成绩。
他对自己目前的名气比较清楚。
想着自己如果去那个新站，自己可能真会成为那个新站名气最大的作者，到时候全站读者的目光都会看向自己，业界其它网站的作者、读者，很可能也会注意到自己。
到时候，自己的人气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
——宁为鸡首、不附凤尾。
他曾经是教语文的，这句老话他自然是熟悉的。
在起点，有中原一点灰这个超级大神压在上面，他看不到自己更进一步的希望。
忽然，他又想到一句老话：树挪死、人挪活。
跟着，又想到另一句老话：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
这可能就是他看书太多的后遗症。
随便一件事，他都能联想到几句老话。
像“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这句话，一般人就不知道，他不仅知道，还知道这个典故的由来。
……
同一天晚上。
魔都。
在魔都大学读书的郭小四，此时坐在出租房的电脑前，也看见了作者论坛上，《阳神》的首订数据。
86000的首订人数，对他小小身体里面的那颗心脏，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冲得眼神都有点迷离。
他不敢相信《阳神》的首订人数能多到这个程度。
但这个数据却是跳崖的鸡曝出来的。
真实性应该很高。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首订数据。
忽然，他也和教书匠薛平一样，生出了离开起点，去红日说的那个新网站的念头。
他也觉得自己留在起点，最上面有中原一点灰压着，自己永远没有出头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