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手中的越天神枪抵住那犹如狂龙出海般刺来的擎天神枪,在如此近距离交锋下,直观地感受着云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邪戾气息,他顿时明晓了过来。
自己师兄明明因为要压制毁灭气息,而被困在黄金古树内数十载,为何能突然打破桎梏突破至神级,这其中,必定是遭到了邪魔外道的暗中算计!
想通这一点后,关月身形灵巧地微退半步,借力打力,手中的越天神枪向上一挑。
巧妙地震开擎天神枪后,关月整个人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炽白色光彩。
越天神枪在他的手中再度直刺而出,看似不经意的一击,枪势却似快似慢,虚实难辨,令理智全无且旧伤未愈的云冥难以招架。
只是这般巧妙的周旋仅仅维持了数个回合,云冥身上的魔纹光芒大放,使得其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狂暴邪异。
那擎天神枪上燃烧的血焰更盛,似乎要将接触到的一切尽数消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关月瞬间落入下风。
本就有些捉襟见肘的他,身上平添了许多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可即便如此,关月依旧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阻挡住云冥想要冲出监牢的步伐。
虽身为联邦战神殿的一员为联邦政府效力,但始终心向史莱克学院的关月心里明白。
要是真让云冥以如今这副嗜血狂魔的模样冲出去,再在明都内大肆屠杀一番,恐怕史莱克学院就真要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可看着面前愈发狂暴的云冥,关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真的要顶不住了。
直至耳边开始隐隐回荡起那种浩瀚且极具压迫感的海浪之声,关月面上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情才骤然一松,扯着嗓子大喊道:
“殿主,助我!”
……
“哇哇,小铃铛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乱来了。主人,你快点醒来救救小铃铛啊,再不醒来你怕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最最可爱的小铃铛了。”
原本硬挤在霍雨浩身边,睡得正迷糊的娜娜莉完全没有预料到雅莉居然会回来得这么快,而且动作会如此雷厉风行。
只见雅莉阴沉着脸,毫不客气地一把就将她从那温暖的被窝里如小鸡仔一般拎了起来。
被雅莉提在半空中的娜娜莉犹如一只扑棱蛾子般,胡乱挥舞着四肢,显得格外弱小且无助。
看着娜娜莉这副毫无悔过之意、只知道撒娇卖惨的模样,雅莉是真的要被她的行为给气笑了。
尤其是当雅莉的目光扫过面前床上的凌乱场景时,她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狠狠抽烂娜娜莉的小屁股,让她长长记性。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的,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雨浩?我不过才离开半天不到的功夫,你就敢胆大妄为到了这种程度。”
听出雅莉话语里蕴含的寒意,娜娜莉吓得又是一哆嗦,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霍雨浩此时的“凄惨”状态,支支吾吾地狡辩道:
“我……我一开始没有别的想法的,只是单纯觉得主人那样睡很不舒服,所以就打了一盆温水想要帮他擦拭一下身上的灰尘。
只是……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小铃铛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了身,然后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哈?”
雅莉被娜娜莉这番推卸责任的奇葩话语给彻底惹恼了,厉声质问道:“所以这就是你让雨浩直到现在都衣不蔽体的原因?
还有你说擦拭,那你给我解释解释,雨浩这浑身上下的口红印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所谓的擦拭,难不成是用嘴巴在擦吗?”
在这铁证面前,娜娜莉瞬间哑口无言,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心中更是懊恼万分,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想着趁机抱着主人睡觉,导致忘乎所以没注意时间,连现场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最终,被雅莉无情地用绳子倒挂在门框上的娜娜莉,只能欲哭无泪地看着雅莉手脚麻利地将她在这房间里留下的荒唐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而在客厅里目睹了这一切的唐舞桐,此刻的神色同样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她只在心里默默地庆幸着,幸好自己还保留了那么一点理智,这才没被突然赶回来的雅莉抓到她正在霍雨浩的房门外鬼鬼祟祟地施展水系魂技。
为了打破这令人坐立难安的尴尬气氛,唐舞桐赶忙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打开了魂导电视,准备借着电视节目的声音来掩盖一下娜娜莉的鬼哭狼嚎声。
谁知,电视新闻上正在播报的内容立刻令娜娜莉停止了那不合时宜的哭闹,唐舞桐更是猛地瞪大了双眸,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
“……此次突发的恐怖袭击规模空前惨烈,直接导致天斗城建筑留存不足原有的百分之十。
经过初步统计,遇难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万人,而那些在废墟中等待救援的伤者人数,更是多到难以估算……”
唐舞桐有些不信邪般地再度拿起遥控器,疯狂地按动着按键继续换台。
可所有的电视节目都在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紧急插播着新闻。
“……据本台一线人员传回的情报,此次发生在天斗城的恐怖袭击事件完全是由唐门与圣灵教暗中勾结,共同谋划所致。
目前,联邦政府已经正式发布声明,将唐门列为与圣灵教同等性质的反人类恐怖组织。
如今,中央军团与南方军团的将士正在天斗城通力协作,全力抓捕在逃的邪魂师及唐门高层。
再次呼吁,周边广大市民切莫离开住宅随意走动,若遭遇行迹可疑的邪魂师,请立刻拨打紧急求救电话……”
“……”
看完这些报道,唐舞桐彻底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之上。
直觉无比清晰地告诉她,这惨绝人寰的事情,一定是自己爷爷暗中下令所为,而目的就是为了复活父亲。
可这一切都值得吗?
……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