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不通的龙神智慧,古月甚至都不敢将这真相告知魂兽一族。
难道去告诉它们,它们这数十万年以来所遭遇的那些苦难,全都是因为龙神一次小小的权力任性?
这种长久以来精神信仰崩塌带来的毁灭性打击,对于本就式微的魂兽一族来说,恐怕才是最为致命的。
越想到这些,她心中那股憋闷的怒火就烧得越旺,更是忍不住狠狠跺了跺脚。
“这狗屁龙神神位,还不如直接让古月娜和霍雨浩以后的孩子继承算了。我都怕这所谓的神位上是不是还沾染着龙神那愚蠢的智慧,到时候拉低我的智商可就不好了。”
一想到孩子的事情,古月又看向了遥远的斗罗大陆方向,心中思忖起来。
“新的龙神不诞生,那么魂兽就永远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摆脱雷劫的束缚成神。那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该想办法,催促霍雨浩和古月娜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了?”
……
星罗帝国,星罗皇宫。
自天穹缓缓降落的马红俊,看着这座规模宏大且处处透着古制气派的宫殿建筑群,倒是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虽说并非那种固执恋旧之人,但无论怎么说也是曾经那个旧时代的遗民。
相比于斗罗大陆上如今那些充斥着魂导器的高楼大厦,还是这类古色古香的建筑更符合他的审美取向。
再加上这里都是与戴老大有着血脉渊源的后辈子孙,他倒也并未像当初对待史莱克学院的众人那般冷淡。
反倒是稍稍收敛了些许气息,对着面前闪身出现、面露警惕的白发老者,神色平淡地开口:“看你这身修为,应当就是如今星罗帝国的最强者了吧。
我的身份无需多言,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你也不必搞什么大张旗鼓的迎接仪式,直接带我去见你们这代的星罗皇帝便是了。”
说着,一股独属于神祇的无形威压便略微向对方释放而去。
作为当代星罗战神殿的守护者恩慈,由于经常出入神考之地,自然对这种神祇独有的气息并不陌生。
而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马红俊,其目的必然是要去战神殿见戴沐白。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自从霍雨浩在星罗战神殿内“大闹”一场,并顺带狠狠痛殴了戴沐白一顿后,星罗战神殿早就大变模样。
而眼前这马红俊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不着调的做派,他怎么敢轻易带对方前往?
一时间,冷汗竟不自觉地从恩慈背后冒出,苍老的声音也连忙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忽悠意味。
“原来是先祖大驾光临,老头子我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行了行了,这种套话就免了,我的时间向来宝贵得很,没空听这些虚的。在和你们当代皇帝交代几句后,我还要尽早前去见戴老大。”
马红俊挥了挥手打断了恩慈的话,大摇大摆地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哎哎,先祖,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后宫所在,陛下如今并不在那里,还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呢。”
恩慈面色大变,连忙闪身上前阻拦,生怕这位在史书上早就大名鼎鼎的邪火凤凰,是有意借着这个由头朝着后宫走去,惹出什么乱子。
“哈哈哈……”
被拦下的马红俊脸色微微有些尴尬,讪笑了几声作为掩饰。
“怪不得戴老大当初也不怎么想继续当星罗皇帝,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那埋头工作,还真是够辛苦的。”
在恩慈的引路下,马红俊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僻静的偏殿并在此入座等候。
恩慈在安排好茶水退下后并未过去太久,星罗皇帝戴天灵便从门外一路小跑着匆匆进来。
刚一进门,便毕恭毕敬地对着马红俊深鞠一躬,讨好道:“先祖不辞辛劳,自斗罗大陆飞渡而来,这一路上想必也十分疲惫了。
不如先由我来安排妥当,为先祖摆宴接风洗尘,放松一下身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急于一时,大可等到明日再细细长谈?”
说着,戴天灵便向马红俊极为隐晦地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很显然,他安排的这场接风宴会,绝对会非常符合马红俊的各方面喜好。
相比在神界生活的那不到百年光阴,如今在白沉香墓旁孤独守候了两千多年的马红俊,本以为自己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早就已经做到心如死灰。
可不知是不是时间当真能冲淡以往的一切伤痛,在重新感受到外界这花花世界的繁华后,他竟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曾经被压抑的渴望,又开始泛起了一种久违的悸动。
但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狠心摇了摇头,道:“还是免了,我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闲话少谈,我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通知你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虽然两块大陆之间相距甚远,但我相信你也已经知晓斗罗大陆上最近发生的诸多变故。”
马红俊顿了顿,面带正色。
“如今唐门与史莱克学院都因为种种风波,深受世人误解,更被斗罗联邦刻意针对驱逐。
但他们始终与星罗帝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我也希望陛下能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让帝国接纳他们,给他们一处休养生息的庇护之所。
也好让他们以此为根基,为我们接下来要谋划的大事出一份力。”
“既然是先祖发话,我定然会将他们安排妥当。我们当初也是这般流亡至这片新大陆,才得以重建家园。
作为过来人,我们更能懂得这种心情。只是不知先祖所说的大事,究竟指的是何事?”
戴天灵说得义正言辞,完全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面上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只是他的内心深处,已然在猛虎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