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副清冷柔和还有点可爱的小白花脸,简妤却感觉透过嬴嬅的脸,听到对方在骂。
而且心里骂得很脏。
简妤手指绞了绞裙角,她不是个交浅言深的人,但思考过后还是主动挽住嬴嬅的手臂。
在这个她下意识想亲近的母亲面前,简妤声音放得很轻,“我能保持清醒。”
这句话是跟嬴嬅说的,又好像是在跟她自己说。
嬴嬅揽住她,“不清醒也没事,你还有我。”
简妤战斗力不行,坚持了一个回合还是有点鼻酸。
嬴嬅是真的闷,也是真的没那么多好奇心。
她不好奇简妤为什么会愿意跟席郁他们几个在一起,也不想问对方太多越过边界的事情。
是亲生的不假,但十几年没接触,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嬴嬅恨不得拿把尺量过再开口。
总不能亲生女儿刚找回来,她一句话就把人推远了吧?
嬴嬅连悄悄话说到几点都琢磨得非常到位,十点一到就结束了话题。
她闭上眼,手臂环在简妤肩上,轻轻拍着。
从决定孕育简妤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过无数次要这样哄女儿睡觉。
十九岁的女儿也是女儿,嬴嬅搂着简妤,笑得满足。
简妤小脑袋在她怀里不安分地蹭了蹭。
察觉到凌厌执几人出现在附近,才忍不住扬起小脑袋,朝窗外张望。
嬴嬅跟简妤都是高度敏锐的人,外面那几个人的气息一靠近,她就发现了。
嬴嬅酸溜溜地问:“来的是七个,你想好要跟谁走了吗?”
简妤收回目光,卖乖地趴回到对方怀里,“我跟母亲。”
……
另一边。
裴殷看到简妤房间里的灯不亮了,他干脆也不躲了。
他从树后面走出来,叉腰拦人,“大晚上,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司序几人是看见裴殷狗狗祟祟地追着凌厌执才过来的。
裴殷前脚主动现身,司序他们后脚就跟着出来了。
凌厌执瞥了一眼面前漆黑的楼房,淡定地转过身,“散步。”
席郁习惯性跟着凌厌执,“散步。”
裴殷一脸无语,“你们这台词都过时多少年了,现在都星际星元年了,散步能散到我们宝门口,眨眨眼睛再说瞎话吧。”
凌厌执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你不也跟来了,问这个也不嫌多余。”
裴殷声音放低,“我是跟你来的,才不是我那…什么呢!”
盛越嘴有点损,“大声些,反正已经不光彩了。”
裴殷:“……”
其他人:“……”
感觉到拉扯,盛越蓝眸低垂,
银玖屁.股坐在草地上,感觉有些凉,它一点点地挪到盛越脚面上,抓住制服下摆,往上爬。
盛越手臂一抬,银玖躺进臂弯。
裴殷对上两双蓝盈盈的眼睛,到嘴边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旁边的司序像尊玉雕神佛,周身透着清冷的光晕,让人眼睛睁不开。
段斐也身上气场沉稳,但嘴角噙笑,看上去很腹黑,感觉随时准备坑人。
裴殷打量完一圈人,好朋友一样搭上纪时言的肩,“走走走,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