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看得到吗?”
伊璐琪在朦胧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柔和的明黄灯光半揉着夜色在视野里描绘出一片混沌。女孩儿摇了摇脑袋,强烈的眩晕感还是挥之不去,但她起码看见了别的东西——一团银光闪闪的物件。
是编号一女士。
“来看看这是几?”那个声音又在问。
这叫她怎么回答?伊璐琪虽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但基本的思考还是能做到的。她很清楚地记得编号一连手都没有,突然问这种问题,她该说些什么?
“呃……零?”迷糊了半天,女孩儿努力地眨了眨眼,试探性地答道。
在她的视野里,那团银色的光晕似乎在桌子上跳了一跳。
“我草,不会是脑子被烧坏了吧?”编号一焦急地大叫,“等我回到幔层界,我一定要灭了那群坏种!”
“别急,”伊璐琪这才分辨出,一开始虽然的确是编号一打了招呼,但后来叫她看数字的声音应该是学者的。女孩儿茫然地转了转头,看见了赫洛正朝她挥动着手掌。“对,看这边。”
“五?”
“行,看来没什么问题。用了点药就好了。”赫洛说着放下了手,“你做得很好。托你的福,现在已经安全了——暂时的。”
这么说来,她的努力的确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伊璐琪心下快慰,但还是故作犹疑地问了一句:
“真的?我起了很大作用?”
“真的。起码光凭艾斯库尔一个,可没法收拾她。”在她逐渐明晰的视野里,学者认真地点了点头,再一次肯定了她的作用。
“能够通过观测对方的构造变化,判断对方要进攻的方向和时机,即便在秘法七塔里,也很少有人能做到。”
“厉害吧,我教的!”编号一出言邀功。“大部分菜鸟都只有等对方的法术成型后,才能推断要怎么破解;或者是提前对已知的对手安排战术。但她能临场根据对方行动前一瞬对环境产生的干扰做出判断!”
“和你有什么关系?”赫洛白了她一眼,“难道不应该是我慧眼识珠?”
“就有就有。”
出乎意料地,编号一这次没有愤怒地和他吵起来。盒子女士只是心虚地做了一番简短的争辩,就不说话了。
“呃,那个……所以现在要怎么办?”伊璐琪虽然开心于得到了两位老师的承认,但这会儿随着她渐渐清醒过来,女孩儿也意识到了他们的处境——列车可还停在这黑黢黢的隧道里呢。
我还想问怎么办呢。赫洛以手扶额,正为他们面临的困境而苦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