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老先生。”
在那位看上去邋遢又落魄的男人离开之后,赫洛找了个添饮料的由头走到吧台前,向老板打听了起来。
艾萨克·格温虽然还是有些忧郁迷茫,但她似乎倒是很喜欢两个孩子,主动地拉着他们的手靠近。
“您好像很关心刚才那位客人。
“我还挺好奇的。毕竟您瞧,一般来说,在这个点到酒馆来喝酒的,大多都是些游手好闲的人……”
“你说菲利克斯吧,唉。”老人倒是看上去十分高兴有人愿意聆听他的苦衷,立刻热切地向他介绍了起来。
“你别看这孩子现在这样。十多年前,他可是在帝国境内小有名气的诗人!”
“诗人……”格温听到了这番话,眼睛远望,然后有些惊讶地问道:“难不成,是那个写了《永恒之夏》的菲利克斯·埃尔芬德吗?”
“就是他。”老板似乎很骄傲于她认出了那位落魄的诗人。“我们这座小城,当初也托他的福发达了不少呢!你们清晨时分去问过价的那家旅馆,就是那个时候修起来的。”
“哦,我懂。毕竟造访诗人的故乡这种充满人文关怀的事儿,可是要标上不菲的价格的。”
赫洛想起他清晨时分试图和对方讲价被拒绝时的尴尬,不作声色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记恨。
“那首《猫儿与铁棘花》你们应该都听过吧?”老人说着,甚至开始哼了起来。“它还被谱了曲改编成了流行的小调呢。
“如猫般优雅的尤佛维亚,如猫般狡黠的尤佛维亚……
“如猫般高傲的尤佛维亚,如猫般机敏的尤佛维亚……”
充满意趣的小调被老人沙哑的声音吟唱着,曲调轻快。
“不知满足的尤佛维亚,何时肯将脚步停下?
“莫要再追逐自己的尾巴。”
“他的那首《永恒之夏》其实才是最为有名的代表作。”格温说着也开始背诵起来:
“我可否将你比作夏日时光?你比它更为可爱也更为温婉。
“五月娇嫩的蓓蕾在夏日劲风中摇晃,夏日芳华的租期也未免太短。
“有时天眼如炬人间酷热难当,但转瞬又黯淡了它黄金的面庞。
“如同天下所有美之为美终将衰落,歿于偶然,或消弭于四季流转,天道无常。
“但你永恒的夏日绝不会褪色,你美丽的形相也永不会凋亡;死神亦难夸口轻言你身陷祂的罗网。
“当你萌发于时间的无尽长径,
“长待此世,若仍余一息一明;
“长存此诗,而此诗予你生命。”
背诵完,她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地半眯着眼睛,似是在回味诗歌中描绘的光景。
“这首好是好,但对我们这样的粗人来说,太难理解了。”老板自嘲了一句,又以沉重的语气感叹道:
“唉,可惜的是,自从写了这首《猫儿与铁棘花》之后,他就再也写不出一句像样的诗了。”
“因为妖精?”赫洛好奇地提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