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编号一没直接回答他,伊璐琪听着那声音,猜想要是盒子女士有眼睛的话,这会儿那眼睛一定已经翻得比眼前的火柱还高了。
“我言尽于此。反正假如被骗了以后,遭人关起来当活标本,体验几垓垓种折磨的又不会是我。”
“我懂,我懂。”学者不慌不忙地回应她,“都是朋友,还说得这么隐晦干嘛?”
“要是你真把我们当朋友,”盒子女士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就把那沾满尸臭味的请柬丢进火里,然后我们离开这儿。”
“偏见,你这是偏见,希丝缇娜。这不好。”赫洛像是被戳了一下腰眼那样耸动了一下身子,又连忙伸出手在胸前摸了摸,隔着衣服确认了那封请柬的存在,这才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应该理解我来着。”
“是的我理解。”编号一不耐烦地从他手里跳下,在地上磕出轻微的咔哒声。“你就是个被斯奇恩底亚抛下,却还要可劲儿腆着脸上去闻他们的臭屁的可怜虫。
“我当然知道七贤议会和那群信息蟑螂给你们人人装了智能印记,也当然知道那具臭尸体肯定是货真价实的斯奇恩底亚学者。
“但那又怎么了?”
她在地上摆动着自己的身子,不断发出表达烦躁的敲击声。
“难道斯奇恩底亚,睡莲学派,那个破落的院子对你来说真就那么重要?比起我们还要重要?
“看看这些小傻瓜蛋们吧。
“哪怕是小巨龙这种满脑子都是吃的一等一的蠢货……”
“说谁蠢货呢!?”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艾斯库尔敏锐地察觉到了编号一对自己的非议。“想打架吗!?”
“啧,你压根就没和我学到东西。”编号一轻蔑地回应,“如果我是你,就会这样骂:‘我会把你烧化成长满一千根刺的塞子,然后塞进你本体的***’……”
“哎哎哎!这可不兴说啊,希丝缇娜!”赫洛虽然心情很好,可以原谅很多事,但还是不能让编号一教坏了孩子们。“好吧,好吧。其实我还有备用方案……”
“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盒子女士似乎是突然间没了兴趣,恹恹地结束了自己兴高采烈的脏话教学。
“反正你死不掉,你就造吧,总有一天你要把自己造进去。”
“咳咳,行了行了。”赫洛故作正经地结束了这番对话,“那么,格温小姐。”
他看向女学者。
金发的年轻学者恍若不觉,直到他再三呼唤,加上伊璐琪的摇晃,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凌乱的发丝垂落,掩住了她无光的眼睛。
“你还好吗?”他关切地询问道。“你真的大可不必这样……如我所言,我们早就把你当做自己人了。
“想想看,作为壤层界的学者,你一定也有过无数个夜晚,梦想能够抵达双界智慧的最高峰,到斯奇恩底亚去看一看,对不对?”
他抬了抬眉毛,征询着对方的意见。
格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重新低下头去了。
“谢谢您,先生。我没事。”她说着,轻轻推了推伊璐琪挽着她的手臂。“凯斯帕小姐,说不定……埃尔维森先生需要你帮忙,还是先别管我了……”
“能这样安慰别人,你也真是神人了。”编号一在旁边冷笑一声,“我看就连‘叉瀑公路’的那个悲观主义者看了这一幕,恐怕都很难绷得住。”
“我又怎么了?”赫洛显得委屈极了。
他难道有说错什么吗?每一个学者都不可能、也不应该不对学术之城斯奇恩底亚心生向往。
对于艾萨克·格温这样的学者来说,别说她了,就算是她的父亲,那位“大艾萨克”本人,乃至她的先祖,曾经跟随路孔多·诺’克珐学习的那位学者,再努力十倍都不可能亲眼见到一次斯奇恩底亚!
而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跟着他们一起完成路孔多交付的测试,在晚宴上和对方洽谈好合作事宜,给他和斯奇恩底亚的大计划打打下手,就可以一步跨进斯奇恩底亚的真理之门了!
她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我真他吗受不了了,赫洛·埃尔维森。斯奇恩底亚是安革罗西人的传承吗,让你一听到就叫自己的脑子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