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柯南悠悠转醒。
第一件事摸眼镜,眼镜不在。
不光眼镜不在,手表、背带、腰带、鞋子全都不在。
它们在什么地方呢?
在面前的茶几上。
柯南惊恐、惊悚、浑身战栗,并非是因为身份暴露——他原本也经历过好几次差点在小兰面前暴露身份。
不过,每次当他打算摊牌的时候,都有人“救”他狗命。
这次他却没那么幸运了。
他惊恐于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光曝光给小兰一个人,还有童年大魔王妃英理,外加一个八婆园子。
这事儿暴露给园子,柯南都能想象到自己未来的水深火热。
每当园子的生活没什么乐子的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她的乐子。
园子都不需要说太多,只需要轻飘飘一句你们一起洗过澡。
恼羞成怒的小兰能把他吊在房梁上打。
江户川柯南不会挨打,但是工藤新一变成的江户川柯南会被吊起来打。
还有妃英理......
小时候每当他拉着小兰一起调皮捣蛋,妃英理总会把他们两个放到一起教训。
再加上妃英理一手黑暗料理,天知道妃英理没和毛利小五郎分居的时候,工藤新一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毛利兰就更不用说了。
柯南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头会比马路边的水泥杆更硬。
虽然小兰肯定不会用力打他,可谁让他这一次玩的太大了呢。
柯南嘴巴动了动,干巴巴的说道:“其实我......”
“这是DNA检测报告,人的年龄段无论怎么改变,DNA和指纹是不会变的。
需要我找来工藤新一的指纹和你比对一下吗?”
妃英理打断柯南的“狡辩”,把证据甩在他的脸上。
“不、不需要。”现实总是需要面对的。
柯南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工藤新一。”
柯南终于承认了他的身份,意外的,毛利兰并没觉得自己有多激动。
或许是真相早就被她调查出来,又或许妈妈她手上有新一无可辩驳的铁证。
毛利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柯南,看着这个摘下眼镜后和新一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男孩。
当然一模一样了,因为这就是新一小时候。
“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妃英理坐姿不变,整个人的气势和之前却是天差地别。
这会儿的妃英理不再像是个大都市里的精英律师,反而更像法庭里正准备审判罪人的法官。
“我...”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遵从自己的第六感选择实话实说。
“那天我和小兰去多罗碧加乐园庆祝她空手道大赛获得优胜,然后遇到了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在事件里我注意到两个人......”
柯南把遇到【组织】的全过程说给妃英理,并且在妃英理的引导下,说出了后续于【组织】的一些经历。
比如眼睁睁看着一个【组织】干部在自己面前被炸成飞灰,浑身上下就只留下一只鞋子。
再比如【组织】的规模、势力都很大,丑闻缠身的国会议员甚至也是他们其中一员。
“那学园祭是怎么回事?你掌握变回去的办法了?”妃英理追问。
“不...那只是一次巧合,重感冒加老白干能让我短暂变回工藤新一的样子。
但会有抗性,次数多了说不定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站出来呢?”妃英理问出绝杀问题。
柯南再度陷入沉默。
他总不能说因为他嫉妒服部平次出了风头,所以没忍住蹦出来了吧。
可有些话就算他不说,妃英理也能想得到。
面对忐忑的柯南,妃英理给出最后的“审判”。
“抱歉,新一。为了小五郎和小兰,我不能再留你住在事务所了。”
妃英理带着律师特有的直接,宣布了对柯南的“审判”。
“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能躲过其他人的地方,看在小兰的份上住在事务所也没什么。
可是你要用小五郎的名义去调查那个组织,这不行。”
妃英理说的果断而坚决。
柯南能不能理解,她不清楚。可妃英理绝不会坐视柯南把危险带进事务所。
这就像是两个平时交往非常不错的家庭,大人们互相认识是朋友,孩子们也从小一起长大。
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个家庭的孩子招惹来要命的麻烦,是他们绝对无法对付的敌人。
这些人在追杀那个孩子。
对另一个家庭来说,让他们担一些风险,把惹到麻烦的孩子藏匿起来,这没问题。
可让他们全家提着头去帮那个孩子对付那样危险的敌人。
这不行。
妃英理是好人,可她不是圣人。
最重要的是,工藤新一本身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命案现场上蹿下跳的也就罢了,大不了还可以说是毛利小五郎在教自家孩子推理。
在霓虹这种阶级固化的社会,医生的儿子当医生,银行家的儿子当银行家;
航天工程师的儿子上小学手搓引擎也不罕见。
那么毛利小五郎现场教导自家的小学生找线索、搜证据、搞推理也完全没毛病嘛~
现在高中生侦探已经不吃香了。
接下来侦探的版本迭代到小学生侦探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江户川柯南肯定能把小学、初中的分数考满,平时更不需要预习三年级的知识点。
如果江户川柯南愿意心甘情愿地当个小学生的话。
世界没有如果,江户川柯南也不愿意老老实实的当个小学生。
纵观柯南变小之后,到目前为止一共变回来两次。每一次毛利小五郎、毛利兰都在旁边。
现在【组织】的人或许还没发现其中的联系,可难保【组织】里没有有心人呐。
人家真的发现了这个“巧合”,然后对事务所下手怎么办?
小兰的空手道功夫确实利索,发挥好的时候也能躲一躲手枪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