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手机对面的陈渺还在睡着，鹿嘉鱼就已经早早地就起来收拾东西了。
她要带的东西不多……
毕竟她只是一个安卓人，外套什么的都是不用她操心的，她只需要带好身份证和手机，再带上几套用来换洗的贴身衣裤，然后就可以背上行囊出发了。
“奶奶。”少女背上背包出来了。
……那位老人就停下了正在干活的动作，转头看着她。
鹿嘉鱼表情严肃地道：“我可能得去一趟浙省那边。阿渺的状态有些不太对，我得去看他一眼，然后把他带回来。”
他应该是家庭问题……
而不是真被骗进了什么传销组织吧？
当然如果是她多想了也没关系。她可以顺路去见他一面，正好浙城的经济也还算发达，她还能在那边再找一份暑假工，总之一定能把车费钱给赚回来。
“小陈出什么事了吗？”听鹿嘉鱼说完，这位老人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担忧。
“我不知道。”少女抿着唇，“他不肯说，我也得见了面才能问他。”
要是见了面都不说……那就只能使出她的绝招鱼鱼拳了！
“……成。”奶奶也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只是让孙女先等一下，然后在自己腰间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兀自进自己房间去了。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就往鹿嘉鱼的手里递了张银行卡。
“奶奶……”少女一愣。
“去吧。”老人说。“就当是去那边玩几天。你放心，你的大学学费奶奶给你攒着呢。出门在外，也不能都让男生花钱。记住了吗？”
“……嗯。”鹿嘉鱼有些眼热。
女孩子低头应下了。
虽然她自己的卡里也有钱，但鹿嘉鱼也没有拒绝奶奶的好意。
“那我走了。”
“去吧，上车下车都记得要给我打个电话。见到小陈了也给我打个电话。”
“……好。”
等陈渺睡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他喝了些酒，因此这一夜他便格外好梦。就是昏昏沉沉睁开眼的时候，头还有些痛就是了。
睡醒后总是习惯性地先看手机。
我去——好烫！摸到手机的一瞬间陈渺就愣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的无人操作，他昨天晚上压在枕头下的手机已经自动息屏了。
当他重新把手机按亮，看见还挂着的微信电话就愣了一下。
陈渺：“……”
“……嘉鱼？”陈渺试探着小声喊道。
此刻这个叫鹿嘉鱼的女孩正带着耳机闭眼靠在高铁的座位椅上。按照她的出行方式，她原本应该坐绿皮过来的——当然鹿嘉鱼也没有出过几次远门就是了。
不过现在对她而言，时间更重要。
因此她就还是坐着高铁来了。
“嗯。”少女轻轻睁开眼，小声地应了他一声。
陈渺：“……”
彼此都沉默一会。
过了好久，陈渺才挠了挠自己的脑壳问，“你昨天晚上没挂电话啊？”
“因为我想听见你的呼吸声。”
……就好像他在她的身边一样。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微信上点点点。
陈渺之前过来的时候给她发了个定位。她看着手机地图，代表着她的那个图标在不断向着陈渺靠近——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再有一个多小时，她就到浙省了。
距离在向他靠近，鹿嘉鱼的心也渐渐有些紧张起来了。
陈渺有些感动。
他在手机这头沉默了很久，过了会，他才说：“我从我叔叔家搬出来了。本来应该昨天晚上就跟你说一声的，但是我又碰见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