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了。
最先意识到这点的是林婉玉。
当寝室里早上五点半的闹钟响起，这人换好衣服，困得迷迷糊糊地拿着自己的漱口杯去洗漱台前接水的时候，惊诧地发现从水龙头里没流出一滴水。
她跑出宿舍一瞧，只看见了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天太冷了，冻得水管都结冰了。
这一片雪花席卷在西伯利亚的冷空气里，翻越了秦岭山脉，落在了淮河上，最终也落在了一整个荆楚大地上。
为这片土地带来了素练一般的颜色。
他们高三的寒假就只放十天。年前五天，年后五天。
虽然他们假期少，但是他们卷子多啊！短短十天的假期，四大科目加起来他们竟然发了四十张卷子！并且每个科任老师都是一样的话术——
“一天一张卷子。老师布置的作业应该不多吧？”
嗯……理综那三门算在一起了。
陈渺：“…………”
没关系！他忍！等熬过了高考就好了。也就那么三四个月了，估摸着等开了学，他们就要迎来百日誓师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正端了个椅子出来往家门口贴春联的陈渺没什么关系。
先把眼下这个年过好再说。
虽然今年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陈凡白大概也不会回来过年……至于别的外客，就更不会有了。但陈渺还是花了一天时间把家里里里外外地都收拾了一遍。
毕竟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又买了些年货，像瓜子糖果什么的。囤在家里他慢慢吃。
窗户上贴了窗花。
他在网上还买了福字，贴在了他的每一个小花盆上面，因此看上去便吉祥如意，红红火火。
……不过他好像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买新衣服。
算了下次吧。
他觉得他的衣服还挺新。
陈渺挠了挠脑壳。把春联往家门口规整贴好之后，他便从椅子上下来，自己往后退了一步，仰着头捏着下巴思索他的春联有没有贴歪。
——咔嚓！
这人盯了他的春联半晌，最后决定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给他装饰好的门咔嚓拍了张照片。
自己也回屋关上了门。
他把照片给鹿嘉鱼发了过去。
那条鱼也回复得很快。
「春联。」
很好，看图识物满分！
陈渺：“……”
哈，这愚蠢的人机回复。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她，这条鱼便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年夜饭吃什么？」
呃……陈渺便仔细想了想。做饭当然是不可能做饭的，先不说他家里有没有锅，他也不会做饭啊！就算他侥幸学会了，做那么大一桌菜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随便找个馆子吧。」陈渺说。
比如某品牌的火锅店他就觉得不错，就算是大过年也不会停止营业。
不过……
除了下馆子之外，小鹿老师你真的不考虑来邀请他吗？
陈渺正裹着小毯子坐在沙发上矜持地等待某人的邀约。
「那来我家过年吧，正好我家的春联还没有贴。你过来帮我家贴春联。」鹿嘉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