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陈渺的错觉,他总觉得鹿嘉鱼洗完澡出来后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她肉眼可见地蔫巴下去了。
少女不高兴地垮脸,一屁股坐到了沙发边上。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也把小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她的身上好冷……但又觉得好热。
这个毯子太薄了,鹿嘉鱼捂了一会之后便想回房去盖陈渺的那床棉被了。
“我去床上了。”少女撇撇嘴说。
话说回来……她刚才在浴室给自己焯水的时候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还好她刚才坚持自我没让陈渺帮忙,万一那啥……那也太尴尬了!
不——都不能用“尴尬”两个字来形容。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鹿嘉鱼也只好把自己的乌发一卷、当成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立刻化身成一条悬挂在梁上的咸鱼。
虽然这一切都是并未发生的事,但也不妨碍鹿嘉鱼愤愤地瞪陈渺一眼。
可恶!
她能不能抱着陈渺把他打一拳啊!
陈渺:“……”
陈渺这个时候也不敢触咸鱼的霉头,他可怜地抱着弱小无助的自己,伸手往茶几上指了指:“你要不把这个红枣牛奶茶喝了再进去休息吧。”
是刚才鹿嘉鱼去洗澡的时候他去厨房顺手做的。
里面放了红枣枸杞——她还说以后要给他煮呢,结果她自己倒是先用上了。红糖、牛奶,最后放入几片玫瑰花瓣用大火煮沸就行。
这样一整杯热饮里都是甜滋滋的玫瑰花的香气。
或许它对改善痛经没什么帮助、但喝点热饮绝对能让人舒服不少。
这也算是升级版的“多喝热水”了。他放了红糖、多吃甜食也会让大脑释放多巴胺与内酚酞。令人感到愉悦与满足。
“有点烫、你带进去喝。这几天就多躺着休息。别太劳累了。”
“……哦。”
…………可恶!咸鱼又抿抿唇幽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痛打陈渺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少女撇撇嘴,非常不情愿地照着陈渺额头亲了一口之后就抱着她的热牛奶游回房间了。
……
离开学只剩几天。
咸鱼前三天都安心躺床上休息,除了吃饭会下床以外,剩余的时间都是窝在床上打游戏。
过了这么多天,她已经把她的早餐店开到甜品店了。
鹿氏企业做大做强就在今朝!
陈渺当然也没有闲着。他先是网购了两个大行李箱,然后按照他按好的清单把上面列好的东西原样都各自往两个行李箱里塞上一份。
除了两人必要的衣物之外——鹿嘉鱼虽然是个安卓人,但地球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因此为了隐藏她的秘密,陈渺还是得给属于她的那个行李箱里塞进去一些女装。
好在鹿嘉鱼现在也跟真正的地球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相信她一定可以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的。
大一他们得住校,毕竟大学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总得在校园里再交上两三个知心朋友。不指望他们能有多靠谱多志同道合,只要小组作业以及期末考试的复习资料别落下他们就行。
至于大二……
到时候再看。先看看室友关系怎么样,要是相处不来,他就和鹿嘉鱼去学校附近租房子了。
水乳、防晒霜、防晒喷雾。
护手霜、润唇膏、军训鞋垫……
陈渺一样一样地往鹿嘉鱼行李箱里塞这些保护皮肤的东西。像身份证录取通知书这些重要材料就不放在行李箱里了,免得要用的时候不方便拿。
陈渺纠结了几天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能往行李箱里塞多少就往行李箱里塞多少。
带得多了也只是路上辛苦。
大不了他们就不坐高铁了,直接从家门口找辆车把他们送去本校。一站直达。
也就不用各种乱七八糟的转车了。
但如果往学校里寄得快递多了——还不知道校园里的驿站分布情况呢。万一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要跨越整个校区,那更辛苦。
不用想知道开学那段时间的快递驿站肯定人超多!
陈渺想好了!
他们不坐高铁了,就从家门口找个司机提前谈好价格。
这样他们回来的时候也能顺道让那个司机把奶奶捎回来,要不然让她一个人坐高铁回来,陈渺也害怕会出什么事。
毕竟开学、总得带着奶奶去校园里转转。
还要要出远门的话,陈渺也得抽空把他阳台的那些绿植全部都挪到奶奶家去。可不能他出趟远门,回来这些花花草草就全枯死了!
还有家里的这些摆设什么的,像电视机沙发这些,也得拿布盖起来。
要不然他们几个月没回来,这家里没住人,肯定全是灰。
“——阿渺!阿渺!”屋里的食人鱼又扯着嗓子喊了。
陈渺就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上的东西,匆匆忙忙地应了一声。
“诶!”这就回房间去了。
鹿嘉鱼打游戏输了,她撇撇嘴满脸不高兴地把平板往自己被子里一塞。嘴也瘪了起来。
“怎么了?”陈渺一愣。
“……要抱。”咸鱼就向他张开了双臂。现在也只有陈渺这个猫薄荷能安抚她了。
陈渺:“…………”
骄阳似火、烁玉流金。
8月25日。摸鱼。
8月26日。摸鱼。
8月27日。摸鱼。
陈渺跑去外面给鹿嘉鱼倒了杯水以补充咸鱼身上流失的水分。回想起他这三天干的好事——吃饭、睡觉、抱咸鱼。
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太堕落了!
痛心疾首!
为此陈渺在某一天吃完饭后还专门反思了自己。陈渺啊陈渺,你怎么能如此颓废呢?你还记得你当初考上大学时心中所坚持的理想吗?!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废了!
8月28日。摸鱼。
那是一条漂亮的樱花金鲫鱼。它的鱼鳞是柔光顺滑的,身体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花纹同水纹一样在它们的身上流淌。
当月光洋洋洒洒地透过窗户照进来时,鱼儿便在水面上浮动。嘴巴也一张一合地将那束星星点点的月光吞吐进去。
它轻轻地含住花瓣,吃饱了便又打个潜深埋进水里去。
鱼尾便在水面上泛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泛在水面上,也泛进俗世俗人的心里。
葡萄涨绿、半空烟雨。
——别多想。
陈渺只是很单纯地在形容他养在卧室的那两条兰花金鲫鱼和樱花金鲫鱼。
鹿嘉鱼平时闲得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捧着鱼食喂她的同类。不是在喂鱼就是在喂鱼的路上。
两人同居的这个暑假,陈渺很明显地都感觉到他这两条鱼胖了不少。
要不是陈渺人为干预了一下,他真害怕哪天这个鱼缸就要容不下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