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吃着猕猴桃、吃着吃着她就开始笑。少女的肩膀一耸一耸,一开始她还在憋笑。
然后再也忍耐不住。
她笑得超级大声!差点连手里的猕猴桃都握不住了。
——就好像她听见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陈渺满头黑线。
明明鹿嘉鱼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她只笑着。陈渺就觉得他好像在去调戏女朋友的路上反过来被调戏了。
……别笑了别笑了!
“可不可以嘛。”陈渺幽幽怨怨地说。
正好今天也是周六、再过一周就是鹿嘉鱼的生日。
也差不了几天了。
有点……忍不住了。
少女不笑了,她吃完最后一点猕猴桃。手上沾着的果渍就悄悄擦到了陈渺的裤腿上——反正他的裤子也是黑色的。
陈渺也低下头瞅着嘉鱼的动作。
陈渺:“…………”
他悄悄捏了捏拳。
这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不能打不能打!
大不了他抽空去洗裤子。
“你很直接啊。”咸鱼笑眯眯地说。
“嗯,”陈渺也很坦然地应了。他抿抿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心慌。他的心砰砰跳着,但还是认真直视着鹿嘉鱼的目光,对她说,“想扌你。”
鹿嘉鱼:“……”
这也太直接了。
她一愣,一番话说得鹿嘉鱼心跳如鼓。
旋即又有些心慌地把头扭开,少女微仰着下巴,说:“那、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是真的很久没见面了。
因此回想起来难免会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意境,虽然陈渺还没有体会到新婚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只是有点想不起来两人上次牵手是什么时候了。
他这次回来原本也想一见到鹿嘉鱼了就抱着她亲吻的——奈何信四食堂限制了陈渺的发挥。
但如果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进小树林……
好像也挺刻意的。
所以还是出去住酒店吧。好歹也文雅一些。
鹿嘉鱼撇开头傲娇地说完那句,但下意识地卡壳还是显露了她的慌张。
……少女懊恼地把眼睛闭上了。
都怪陈渺了!谁让他说那么直白的?!
他一点都不矜持!粗俗!粗鄙!总之咸鱼将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鄙视他!
鹿嘉鱼很想鄙视他的。
但她转过头来看着陈渺,话说出口的瞬间却变成了:“你过来的时候吃饭了吗?”
陈渺就眨了眨眼,说:“我可以去酒店里点外卖。”
鹿嘉鱼:“…………”
信四食堂离鹿嘉鱼的寝室很近。
她抱着一袋子猕猴桃站在寝室楼下,路灯斑驳地落在她的乌发上,在她的身上晕染出一片柔和静谧的光影。
她恋恋不舍地回了头。
“去吧。”陈渺冲她摆了摆手。
到女寝附近,陈渺也不好再继续往里走。但话说回来、本校的风气是真的挺开放的。
他刚才在路灯下看见好几对正在激吻的情侣了。
不是……真的就一点都不避人吗?
他有段时间没来女寝这边了,没想到一回来女寝就变成了这样。
吓死宝宝了!
咸鱼把陈渺送的一袋子猕猴桃给放好。
……这是爱的象征啊!
那人在直播间里上蹿下跳的,竟还没忘给她带一点伴手礼回来。
但那场直播鹿嘉鱼也从头看到尾了,她觉得他们今天的销量应该是挺不错的。
果然不愧是陈渺,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
随后她便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塞到自己装换洗衣服的帆布包里,一路哒哒哒地踩着楼梯跑下楼。
陈渺还在女寝楼下等她,他哪也没去。
大概幸福的脑回路总是有些迟钝,就好比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此刻咸鱼才真正有了“放假”的概念。
少女伫在原地分辨了一会,接着她便似一阵风一样,飞也似地撞到了陈渺怀里。
她跳起来!
呀!陈渺也很配合地张开怀抱接住了她。
鹿嘉鱼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用双腿夹着他的腰。
“你小心摔了。”陈渺下意识说。还好他反应快。
少女则垂头盯了他一会,想了想就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几下。
“我没洗澡,你还亲我。”虽然这天是不热。但他在果园里灰头土脸地忙了一天,不用想就知道他的脸上肯定都是汗。
鹿嘉鱼像没听见似的,低着头继续亲他。
陈渺没忍住笑了。
他说:“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而且她就那样冲过来,很危险啊!
……他好烦。
“走了!”咸鱼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不是要去酒店吗?”
陈渺:“?”
就这样去?
“你确定你不从我身上下来?”陈渺挑眉问。
要是鱼鳍碰不到,鹿嘉鱼就要用手拍他的屁股了。因此咸鱼只能拍拍陈渺的肩膀给他加油打劲,“快点啊!难道你抱不起我吗?”
陈渺:“…………”
……这倒不是他抱不抱得起的问题。是他觉得周围的那些同学都在看他啊!
再说一遍,本校的风气是真的挺开放的。
这是当事人陈渺对自己的评价。
他以这样的姿势抱着鹿嘉鱼走了一阵。咸鱼想了想,随后也把自己手上提着的帆布包挂到了陈渺头上。
计划通!
今天是拎包的工具人咩。
陈渺一直抱她到了校门口、好在两人在外面等出租车的时候,她没坚持让陈渺继续抱他。
……
……
开房、登记、入住。
还在电梯里的时候两人便各自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开。
那一眼或许藏了太多的风情。
陈渺刚用房卡刷开了酒店房门,甚至还没把房卡插进取电处。
整个房间里一片昏暗。
陈渺就迫不及待地把咸鱼按在酒店的房间门里拥吻起来。他亲得又凶又急,似乎要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部都发泄出来。
他重重在少女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鹿嘉鱼仿佛在她的唇齿间嗅到了血腥味。
他好粗鲁。
嘉鱼……嘉鱼慌乱地从陈渺怀里探出一个鱼头出来。
她瞟瞟陈渺身后,气急败坏地照着他的肩膀打了一下,也喘着气有些急切地说:“窗帘!窗帘!”
“……”
“……”
他放开她以后,鹿嘉鱼便一下子瘫坐在了酒店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