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过年的时候婉玉都没来得及好好看她,她盯着咸鱼好好瞧了一会,这才从她眉目间瞧出些许沉稳幽静来。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显得更有气质了。婉玉跟她坐在一块像小学生似的。
啊……这下是真的变成嘉鱼学姐了。
“不好也不坏吧。”婉玉说。
咸鱼懒得理她。她想了想,干脆从自己带来的水果盒里用牙签扎了一块脆甜柿子塞到婉玉嘴里。
好了。不许她再说话了。
林婉玉:“……”
小云村那边的试验田鹿嘉鱼之前也去过几回,她径直拉着婉玉去了那边的田垄旁。
那边果然围了几个学生,下地就不穿那么好看了,因此大家穿得都很随意简朴。
背心加大裤衩,最多再戴上一个彰显他们农学生身份的宗门帽。
陈渺怕晒,他倒是长袖长裤地把自己遮严实了——怎么说也是谈了对象的人,还是要稍微有一点偶像包袱的。
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女学生……用防晒衣把自己遮严实了,戴面巾、戴遮阳帽,就连脸上也还戴着墨镜。
一小节实地学术讲座下来,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同学长什么样。
这是易潇。
不过她确实不是来下地的。她只是单纯过来蹭一点导师的理论知识,想学点东西。
当然王柏学长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也可以抱着她的笛子在田里吹一整天。勉强能把她的作用发挥出来。
导师……导师穿了白大褂。
她走在田垄间,被众人簇拥着。偶尔还会指指那边的田亩,开口对众人说些什么。
陈渺便也跟在导师身边,手拿了一个小本本。
导师说什么他就囫囵记下什么——记个大概就行,等他回去再进行知识点整理。
这人又把他那副丑得要死的眼镜请出山了,戴在他的脸上很显得他勤劳质朴,有一种踏实的学术的感觉。
很专业!很沉稳!
王柏保研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导师将来就会是他的研究生导师。
出于对知识的敬畏,两个女孩都远远瞧着,没敢靠近。
“走吧。”咸鱼最后瞥了陈渺一眼,也暗暗抿了抿唇。接着便反手牵过了林婉玉的手带她去那边的柿子树底下的石墩坐着。
那边有石椅,有石桌。
简单用纸巾擦一下就是一个很好的休息圣地。
咸鱼也把带过来的水果都摆在上面。
她道:“我给陈渺也发消息了,他待会忙完会过来找我们的。”
林婉玉刚才也看见陈渺了。因为他那副眼镜真的很显眼啊!
低情商是鹤立鸡群。
高情商叫丑得突出。
“我发现陈渺也变了许多。”婉玉道。
“……”鹿嘉鱼已经在拆装水果的那个盒子的封口了。她们先吃着,待会给陈渺留下一半就行。
但听到婉玉说的话之后又是动作一顿,她先下意识地把陈渺留在她心底里的印象想了又想。
然后得出结论。
——哪有?
分明是婉玉变了!
这人要么就是被中式高中给逼疯了,要么就是军训累狠了。要不然为什么就这么大半年没见,婉玉就变得这么神神叨叨的了呢?
一会说她变了,一会又说陈渺变了。
他们都还是学生啊!论学龄只比婉玉高了一级,但如果算年龄他们分明就是同龄人。同龄人与同龄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变化?
况且陈渺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吗?
一旦他下定决心做某件事了,他的态度就永远都是这样认真。当初下定决心报考本校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跟在导师身边蹭学术经验也是这样。
看他刚才的认真程度,咸鱼觉得就算哪天陈渺突然跑过来对她大声宣布——嗨社长!我决定日后再考个研!
肯定也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这也是好事啊!
将来鹿嘉鱼去上班,陈渺依旧在度过他的学术生活。四舍五入就是她一个职业牛马谈上男大了呀!
或者他将来再留在本校任职呢?
职场精英与大学教授的爱情故事,一听就能流芳很久。
咸鱼自己把自己想美了,在心里乐了好半天这才回想起来她要回答婉玉的话。
“哪有?”鹿嘉鱼说。
“真的有!”
并且她发现鹿嘉鱼和陈渺身上的变化属于同一种。刚才在地铁里的时候她形容不出来,但这会她看见陈渺她一下子就形容出来了。
那是徐辰与陈渺的区别啊!
当然徐辰放在这里也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只是林婉玉用“徐辰”这个名字来代指那些青春期的男孩而已。
他们咋呼、冒失!一点点动静就能整得全班都不安宁,闹得整个班级里鸡飞狗跳的。
幼稚、无耻!
婉玉在心里想了八百个用来骂徐辰的词汇,骂着骂着终于暂时把徐辰抛之脑后了。
回到最初始的那个问题。
至于陈渺……那不是陈渺,那是男人啊!
男人很男人,女人也很女人。她悄悄看了鹿嘉鱼一眼。
咸鱼:“……”
咸鱼:“?”
鹿嘉鱼花容失色,她大惊:“你在看什么?赶紧把你那个眼神给收回去!”
“我没有!”婉玉被戳破了,哽了一下之后也就扯着嗓子恼羞成怒地大声开口了。
——她就是没有!
“你还没有?”趁着这里没人,鹿嘉鱼要去掐着婉玉的脖子晃了,“你告诉我你那些本子都写的是什么?”
“啊?”可怜的婉玉一边被她晃一边还要转脑筋思考鹿嘉鱼的问题。
但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直接把林婉玉给懵了。
“什么本子?”她愣道。
“……就是你夹在送我的那些杂志里的本子呀!”鹿嘉鱼咬牙切齿的。
林婉玉:“……”
林婉玉:“…………”
林婉玉脑中顿时“嗡”的一声,也猛的反应过来了。
她就说她写的那些东西怎么都找不见了,原来是夹在她心爱的书里一起送出去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物归原主呢?
婉玉不挣扎了,认命地任由鹿嘉鱼去晃她。
咸鱼见状也是慢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道:“解释。”
……婉玉要心虚死了。
这种情况有什么好解释的,还不如让鹿嘉鱼把她打一顿呢。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她小声嘀咕道。
鹿嘉鱼:“…………”
看见归看见,但她没想到婉玉就算是被戳破了竟然也这么理直气壮。
咸鱼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直接气笑。
气得鹿嘉鱼去猛拍玉头。
梆梆就是两拳。
“你先告诉我你写这种东西给别人看过没有?”少女问。
婉玉提高音量了,像是很不能理解一般:“我是个正常人,我写这种东西肯定是偷偷摸摸的写啊!谁会给别人看啊!”
要不是这个秘密被鹿嘉鱼发现了,她的文稿大概会陪她在被窝里一辈子。
然后在她死之前先烧成灰让她的文稿去地下陪着她。
“……”咸鱼见状这才气消了不少,但依旧冷眼瞟着林婉玉,冷冷地刺道:“正常人也不会偷偷摸摸地在被窝里写这种东西。”
“可我!”女孩的声音稍微大了些。怕被其他人听到,她又连忙环顾了四周,缩着脖子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可我写的都是纯爱文啊!”
鹿嘉鱼:“……”
纯爱是纯爱,但问题就是太爱了啊!
究竟哪个正常人会大篇幅去描写那些“爱”的内容?
可恶的林婉玉!
她别去念法了,赶快趁着网络小说高速发展的时候去写小说吧。
换个男女主名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