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战警姗姗来迟,对着四具扭曲的尸体喷吐烈焰,很快,尸体熔化成一滩黑水,只留下一张裂开的白色面具。
柒柒收回手,看向唐馨,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事吧。”
“……没事。”
唐馨的回答有些迟滞,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柒柒。
小小的身体,慵懒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个没睡醒的女娃儿。
可就是这个女娃儿,一拳一个小丑。
其实之前抓教皇,还有梦幻崩界一穿五,柒柒也都表演出超乎常人的战力和目光。
一开始,她没有多想。
毕竟谁不想身边有一个可爱又可靠的萌妹呢。
但真往深的想。
这么厉害一个人,竟然在网上和拘灵司内部,找不到什么讨论。
一个强大到这种地步的人,为什么会籍籍无名?
除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抹去的秘密。
有一个看不到的大手,在刻意抹除她的痕迹。
这种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柒柒,好厉害!”露莉惊叹。
她看着被机器人收拾的小丑尸体,转头看向柒柒,满眼都是小星星,“反应好快,你是提前收到情报,知道会有袭击吗?”
柒柒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随后,她似乎又‘看’到什么,仰起头,露出凝重的神情。
唐馨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柒柒你别这表情啊,好吓人!
露莉也收敛笑意,跟着抬头望去,但只能看到铁制天花板。
柒柒瞳孔骤然一缩,看向四周。
“捂住耳朵!”
她的声音不再慵懒,变得尖锐而急促。
下方还在混乱中的灾民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强者命令的本能服从,下意识地照做。
露莉和唐馨对视一眼,也立刻紧紧捂住双耳。
下一秒。
一道不属于人间的啼哭,从天空的最高处贯穿而下。
那声音无视合金墙壁,穿透所有物理屏障,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不是人类的悲鸣,也不是野兽的嘶吼。
那是……外神·阿撒托斯的悲鸣。
“啊啊啊——!”
承受力弱的灾民瞬间崩溃,他们痛苦地翻滚,嚎叫,用指甲撕扯头皮,抓烂自己的脸。
还有点理智的,发疯般用脑袋去撞击墙壁,只为用一种疼痛来覆盖另一种无法理解的痛苦。
鬼哭狼嚎,整个发放站点,顷刻间化作人间炼狱。
唐馨捂着耳朵紧紧皱眉,可那声音还是钻进脑海。
奇怪的是,她并未感到任何身体或精神上的痛楚。
只有一种深邃的,不属于她的悲伤。
唐馨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地狱,她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什么,轻轻地动了一下。
巨神兵遗迹,千年决斗场。
【胜者为,蓝色方】
【决斗结束】
冰冷的智能裁判音落下,宣告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的终结。
世界死一般安静。
冲击波掀起的烟尘余晖缓缓散去,露出两个对峙的身影。
海马赢了。
但他没有狂笑,没像往常一样用高傲的姿态宣告自己的胜利,或者放言嘲讽。
这是一场烙在尊严上的胜利。
很滚烫。
他站在原地,双拳紧紧攥着,望着眼前的白袍男子。
有的人输了,有的人赢了。
“唉,又输了,呵呵呵。”白袍男子尬笑一声,挠了挠兜帽下的头发,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都说了要带个【粽子】的,非要玩纯的。”
【先史遗产维摩那】,因其酷似粽子的外型,在牌佬圈子里有此别称。
他这一嘀咕,让李观棋差点没绷住。
哥们,你这心态是真好啊。
【巨神兵】都输掉了,还笑得出声。
后面的挑战者都要哭了。
“输大发了。”白袍男子还在那碎碎念,“下次再来,海马怕不是五神装了。”
海马抬起头,数据眼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剩下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退场吧,败者。”
他抬手,千年智慧轮尖刺根根倒竖。
浓郁的黑雾自地面涌出,如潮水般将白袍男子包裹。
身处其中,白袍男子没有半分惊慌,冲着海马的方向,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说,回见。
黑雾散去,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静静躺在地上的决斗盘。
千年智慧轮的中心爆发出强烈的引力,将那个决斗盘凌空摄取,吸入其中。
紧接着,悬浮在海马身后的黄金柜与千年首饰爆发出刺目的光。
一道金色的数据流,径直冲入海马的身体。
海马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获得欧贝利斯克之巨神兵】
【千年首饰,解锁】
【决斗开始前,您将有概率抽取并使用该神器】
“完咯,千年首饰解锁了。”白纸浮夸地说,“【增殖的G】也进卡池了。”
李观棋感慨:“海马竟然会印【系统崩溃】这种卡,我还以为他会用【青眼】的卡战斗下去。”
“终究是神的傀儡吧。”白纸意味深长笑道。
“神造的程序不会让海马能稳赢的局,去冒风险。”
“没人规定不能带【系统崩溃】,也没人规定他不能抽上来,只要裁判没报错,就是可行的。”
海马也会受限于系统当分奴,这下更难办了。
得尽早离开这里,找到去拉比林斯的路才行。
李观棋拿出六张拼图卡,顿了一下,看向白纸:“原作里,凑齐拼图卡,要怎么去飞艇来着?”
“原作?”白纸反问。
“就是决斗都市的规则,拼图卡怎么用。”
“把六张拼图卡放到怪兽格子和场地魔法格子,我愚蠢的哥哥。”
李观棋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对那句“我愚蠢的哥哥”不予置评。
他抽出那六张拼图卡,一张张地将卡片嵌入决斗盘的六个格子。
六张拼图卡亮起的银色回路。
“嗡——”
决斗盘发出一阵低鸣,六张卡片同时朝天空射出光束,在半空形成一个地图。
“有意思。”白纸双手抱胸,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居然是动态密码,每次组合的密钥都不同,防止有人作弊跟踪。”
光箭在空中悬停一秒,箭头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坐标地址。
【海马集团大楼,顶层停机坪】
“走了。”
李观棋收回目光,迈开步子。
白纸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