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龙更是浑身剧震,捧着仙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看向袖中那点碧绿的眼神,已经从珍视变成了狂热!
来自异界的生命种子!蕴含瞬间治愈一切伤势的神力!这…这简直就是为他这“花匠”量身定做的终极挑战与无上荣耀!
“宝…宝贝!绝世宝贝啊!”辰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将仙豆从袖子里掏出来,再次无比珍重地捧在掌心,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仿佛要看清它内部的每一丝纹理,感受那来自异界的生命律动。
“大圣放心!交给老夫!老夫定将它视若性命!不!比老夫的命还重要!老夫以毕生修为起誓,定要在这里,为它寻一处最契合的风水宝地,引天地精华日夜滋养!假以时日,定让它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结出满树仙豆!”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之前的傲气全化作了无与伦比的使命感:“老夫别的本事没有,侍弄花草的本事,三界之内,舍我其谁!您就瞧好吧!”
“老倌儿,话可别说太满。”悟空笑着提醒,但语气里并无怀疑。
“这仙豆娇贵得很,俺那边的观音菩萨用甘露才勉强催生了一株,你可别给俺种死了。”
“甘露?”辰龙眼睛一亮,随即又傲然道,“菩萨的甘露虽好,却未必及得上老夫这图内蕴的造化生气与老夫这双巧手!大圣放心,种不活它,老夫自己跳进戌狗的八卦炉里炼了!”
“好!有志气!”悟空哈哈一笑,也不再吓唬他。他目光转向旁边还在眼巴巴看着仙豆流口水的申猴,手腕一翻,那颗从龟将眼中落下、如同碧玉凝结的龟泪出现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水泽之气和淡淡的哀伤。
“申猴,接着!这龟将的眼泪,据说是好东西,你不是爱捣鼓酒吗?拿去泡着试试,看能泡出什么名堂来!”
申猴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一把抢过那碧玉般的龟泪,放在鼻子下使劲嗅了嗅,陶醉地眯起了猴眼:
“好!好一股精纯的水元精气!还带着点…嗯…王八的沧桑味儿?妙!太妙了!多谢大圣!老猴我这就去试试,定要泡出一坛惊天地泣鬼神的好酒来!”
说罢,抱着龟泪一溜烟就跑向他的酒坛子那边去了。
辰龙也等不及了,捧着那颗被他视为无上珍宝的仙豆,像捧着初生的婴儿,蹑手蹑脚地就往庭院深处那片灵蕴最为氤氲的药圃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宝贝儿…咱这就去找个最好的窝…阳光要足…地气要厚…还得布个聚灵阵…”
看着辰龙那副专注得近乎魔怔的背影,悟空和八戒相视一笑。就在这时,辰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高声喊了一句,声音在庭院里回荡:
“对了!大圣!差点忘了告诉你!寅虎那家伙就在园子最里头,他那破铁匠铺子烟熏火燎的,味儿冲得很!”
“您要是有什么披挂需要修补,或者武器想要重新打造淬炼,尽管去找他!那老小子手艺还是不错的!就是脾气比他那炉火还爆!您多担待!”
猪八戒看着辰州龙迫不及待的背影,无奈地挠了挠耳朵:
“这老龙,有了新鲜种儿,就忘了待客之礼了。”
他转向孙悟空,“猴哥,咱真去找那寅虎打铁?老猪我觉着,咱这身行头,金箍棒、九齿钉耙,哪件不是三界有名的神兵?还用得着再打?”
孙悟空却饶有兴致地看向园子另一头隐约传来的、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叮!铛!”声,金眸微亮,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神兵利器?俺老孙倒想看看,这园中打铁的匠人,手艺如何。走,八戒,瞧瞧去,说不定……真能给俺那格物院寻个顶好的掌炉师傅!”
两人循声绕过一片氤氲着药草清香的圃子,眼前豁然开朗。园子最深处,靠近一处天然石壁下,赫然盘踞着一座青石砌就的铁匠铺。
炉膛内火焰熊熊,烧得空气都微微扭曲,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正背对他们,站在铁砧前,双臂肌肉虬结,正轮着一柄乌黑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上。
“叮——!铛——!”
每一次锤击都势大力沉,火星四溅,发出沉闷而震人心魄的声响。
猪八戒大喇喇地上前几步,探头探脑地朝砧台上望去,嘴里还念叨着:
“哎,虎兄,打什么呢?让老猪我开开眼呗?”
说着,他那肥厚的手掌就好奇地朝炉膛边搁着的几件半成品铁器摸去。
就在猪八戒的手指即将碰到一柄泛着青光的短刃时——
“别动!”一声粗豪而威严的低吼猛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