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雷霆,震得四周树叶簌簂。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红与银白交织的旋风,再次凶猛地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斩马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灵蛇毒龙。
劈、砍、撩、抹、刺、扫……刀光如雪,刀气如潮!
“好!来得好!”悟空在刀光棒影中畅快大笑,他眼中也燃起了火热的战意,金箍棒在他手中更是快得只剩下一片迷蒙的金光。
棒影翻飞,仿佛有千条万条,如金蛇狂舞,如蛟龙出海。他见招拆招,棒法大开大合,却又妙到毫巅。
棍影与刀光疯狂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两人身形闪烁,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
沉重的刀锋与金箍棒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和气浪。他们腾挪闪转,从平地打到半空,又从半空落到地面。
战斗的余波如同无形的巨犁,将两人脚下及周围数十丈的地皮硬生生刮去一层!草木化为齑粉,山石碎裂,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这激烈的战斗声响,终于引来了其他观众。
沙沙……
草丛晃动,两道身影钻了出来。正是闻声寻来的申猴和戌狗。
申猴手里提着一个黄澄澄的大酒葫芦,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看见场中激斗,眼睛一亮,拍掌笑道:“哈!好热闹!寅虎这老小子终于肯动真格了?这对手不简单啊!”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一块被掀飞的大石上,拧开葫芦塞子,美美地灌了一大口。
戌狗则显得安静许多,他手里攥着个灰扑扑的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
他也寻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看着场中激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从布袋里摸出几颗圆滚滚的糖豆,不紧不慢地塞进嘴里一颗,嚼得咯嘣响,又递了一颗给旁边的申猴。
猪八戒被那酒香和糖香勾得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地叫唤。他早就退到了战圈边缘,看着那两位“观战”的悠闲模样,再看看自己空空的两手,顿时觉得更饿了,口水都要流下来。
他眼巴巴地凑到申猴和戌狗旁边,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容:
“那个……申猴哥,戌狗哥,您二位行行好,赏我老猪一点呗?你看我这……被那该死的黄眉关在个破金铙里,不知多少年没见油星了,肚子都饿瘪了,连身形都饿瘦成这样了!”
申猴闻言,很豪爽地把手里的酒葫芦递了过去,哈哈一笑:
“大圣教导得好!有酒,便是乐土!来,猪兄弟,喝两口解解馋!没有酒,那天庭仙宫也跟个大号监牢没两样!”
猪八戒喜出望外,一把接过葫芦,也顾不得许多,仰起头“咕咚咕咚”就是好几口,一股火辣辣的热流从喉咙直冲腹中,他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抹了把嘴,连声赞道:
“好酒!好酒!够劲道!”
戌狗看着八戒的馋相,也忍不住笑了笑,从布袋里捏出几颗糖豆,递给八戒:“猪兄,这个给你。不是什么稀罕物事,就是大圣教我们弄的糖豆子,甜甜嘴。”
猪八戒眼睛放光,连忙接过,一颗塞进嘴里,浓郁的甜香和坚果香在口中弥漫,他享受地眯起小眼睛:“甜!真甜!好手艺,戌狗哥!”
于是,场中刀光棒影,杀气凛然,场边三人却已经凑在一起,一个抱着酒葫芦,一个嚼着糖豆,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互相品评起来。
“你看大圣这一招定海神针,多稳!多刁钻!”申猴指着孙悟空闪过刀锋后,金箍棒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向寅虎肋下的那一下。
“寅虎也够狠,这力道,开山劈石不在话下。”戌狗点头。
猪八戒一边嚼糖豆,一边含糊不清地评论:“要我说,猴哥还是没使全力……哎,这糖豆真香!再给我两颗……”
就在这奇特的观战氛围中,场中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数百个回合。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如同两道纠缠的闪电,金铁碰撞的爆响连成一片,几乎听不出间隙。
但寅虎毕竟不是悟空那金刚不坏之体。如此高强度的激战,他的体力与法力都在剧烈消耗。
然而,他的气势却越来越盛!那双虎目中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哈哈!过瘾!痛快!”
寅虎猛地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战斗至极限的满足,“多少年没打得这么痛快了!小子,你这身本事,寅虎佩服!来,再接我这最后一招!”
他浑身肌肉在瞬间绷紧,如同盘根错节的古藤,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他双手紧握刀柄,将沉重的斩马刀缓缓高举过头顶,刀尖直指苍穹!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开始在他身上疯狂汇聚!刀身之上,原本银白的寒光被一股炽热而凝练的金色气芒取代!
刀锋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仿佛都被那凝聚到极致的刀意所撕裂!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笼罩下来,让远处观战的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糖豆和酒都忘了。
“接好了!”寅虎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决云中断!”
一声暴喝,震得山峦震颤!他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意志,连同那凝聚到顶点的金色刀芒,随着斩马刀轰然劈落!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一刀!
一道仿佛能斩开混沌,将整个世界都一分为二的璀璨金色刀气!
刀气离刃而出,瞬间膨胀,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大金色光幕!
大地如同豆腐,在这道恐怖刀气面前被无声地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刀气裹挟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与毁灭,撕裂长空,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威势,朝着孙悟空当头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