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兄!看见没?这就是咱猴哥的本事!你那把破刀,连猴哥一根毫毛都伤不着!还擦着碰着概不负责?哈哈哈!”
他得意洋洋,仿佛刚才大发神威的是他自己。
寅虎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惊骇、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震撼与……一丝服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哐当一声,将手中那柄沉重的斩马刀随手丢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双手抱拳,对着悟空深深一躬,声音低沉而郑重:“大圣神通盖世,在下心服口服!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大圣海涵!”
悟空嘿嘿一笑,将金箍棒往肩头一扛,摆了摆手:
“承让,承让!寅虎兄弟这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也是难得的好本事!若非俺老孙这气圆斩专破刚劲,要胜你也不易!”
寅虎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即目光变得坚定:
“大圣过谦了。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铜铁百炼,终不如真金。大圣方才所言格物院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戌狗和申猴,又看向正心疼地修复园子的辰龙,最后再次落在悟空身上。
“待我收拾停当,定当跟随申猴、戌狗两位兄弟一同前往!届时,寅虎定将这身打铁炼器、铸兵锻甲的手艺,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好好好!”悟空闻言大喜,金眸放光,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寅虎宽厚结实的肩膀。
“这才痛快!寅虎兄弟能来,俺那格物院如虎添翼!你那好手艺,定能让俺格物院儿郎们的家伙什再上几个台阶!那俺老孙在这,先谢谢寅虎兄弟了!”
寅虎重重抱拳,虎目之中精光闪烁:“大圣放心!寅虎,定不负所托!”
…
小西天,苦海之畔,风雪依旧。
那小房舍旁,空气微微扭曲,悟空和八戒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滴落出来,骤然出现在冰冷的现实世界。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画卷空间里的暖意和草木清香。
“嘶——!”
八戒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这帮子兄弟,也不知道从哪搞来这么个至宝,也不和老猪我说说!里面四季如春,外面冰天雪地,这落差也太大了!要是当初西行路上有这宝贝,咱哥几个不知道会少吃多少苦头,少受多少冻!”
他一边搓着胳膊抱怨,一边羡慕地咂着嘴,仿佛还在回味那庭院里的温暖和美酒。
“好吃懒做的憨货!”
悟空笑骂一句,抬手就用金箍棒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八戒那圆滚滚的脑袋瓜,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尽想着怎么偷懒!赶紧的,探路去!那黄眉老儿憋了这么久的坏水,别让他溜了!”
“哎哟!猴哥你轻点!”
八戒捂着脑袋,哼哼唧唧,但脚下却不敢怠慢。他挺了挺胸脯,努力想做出点天蓬元帅的威风,奈何身形实在过于“可爱”,只显出一股滑稽的认真劲儿。
“得得得,去就去!看老猪我这就去把那老怪揪出来!”八戒扛起九齿钉耙,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开小短腿,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山上那座笼罩在风雪与诡异佛光中的小雷音寺奔去。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吹得他身上的青色僧袍猎猎作响。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油滑又中气十足的嗓门穿透风雪,在山谷间回荡开来:
“黄眉老儿!你猪爷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