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将带着我的天赋,到伏魔司去!”
南瞻部洲,大唐,长安城,一客栈内。
陈玄奘站在客栈的长凳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声音洪亮,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阳光透过窗棂,正好打在他光洁的脑门上,闪闪发亮。
客栈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驱魔军团众人动作定格,表情各异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突然宣称要去竞选玉帝的猴子。
“噗——”
四煞最先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在了对面八煞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八煞正努力维持着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被喷了一脸,顿时垮了脸,手忙脚乱地掏手帕。
“咳咳咳…”五煞被点心呛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顺过气,一脸无语:
“小六子,你认真的?用‘带着我的天赋’这种话拒绝空虚公子就算了,伏魔司?那地方可是妖怪窝!”
陈玄奘从板凳上利落地跳下来,拍了拍衣服内鬼不存在的灰,相较于两年前那个蓬头垢面、只会抱着儿歌三百首的菜鸟。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沉淀着一种经历过生死磨砺的沉稳与自信,气质早已翻天覆地。
“五哥,话不能这么说。”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动作自然流畅。
“武林,讲究个以和为贵嘛。空虚公子那剑拔弩张的,看着就累得慌。再说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清澈,“伏魔司全是妖怪又如何?咱们七煞、八煞不也是妖?只要行善除恶,那就是好妖!是妖精菩萨!”
“伏魔司现在可是正儿八经在降妖除魔,护佑一方,比某些光拿钱不办事的驱魔人强多了!我觉得挺好,跟着孙大哥干,有前途!”
提到“孙大哥”,段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单手托腮,望着陈玄奘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小六子说得对!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伏魔司听着就威风!”
“哎哟喂!”四煞夸张地搓了搓胳膊,做了个被酸到的表情。
“老大,你这胳膊肘拐得也太快了!还没嫁过去呢,就夫唱妇随啦?小六子,你看你把我们老大迷成啥样了!”
陈玄奘被说得耳根微红,但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段茵则直接抄起一个空茶杯作势要砸:
“四丫头!皮又痒了是不是?”
八煞终于擦干净了脸,立刻凑到四煞身边,学着陈玄奘刚才的姿势,捏着嗓子,油腔滑调地说:
“四姐你看我,我也要带着我的天赋去伏魔司保护你!”
那刻意模仿的腔调配上他那副油头粉面的尊容,效果极其惊悚。
“滚!”四煞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再学小六子说话,老娘把你另一只耳朵也揪下来下酒!”
“哈哈哈!”客栈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陈玄奘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奇形怪状却又无比温暖的“家人”,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
从初遇段茵,到高老庄偶遇孙大哥,再到目睹伙伴们“遇险”时的绝望与爆发,最后在生死关头顿悟如来真意,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大圣法相……
这一路走来,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而驱魔军团,这个他曾经误打误撞加入的“家庭”,早已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段茵炽热直白的爱意,四煞刀子嘴豆腐心的关怀,大煞二煞憨厚可靠的背影,三煞沉默的守护,五煞事无巨细的操持,七煞八煞从懵懂凶妖到可靠伙伴的转变……
每一份情谊都沉甸甸的。
从降服那掀起尸山血海的六耳魔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了…
这两年来,陈玄奘也凭着一身通天的本事,在驱魔人的排名直线上升。
他一路降服了无数凶戾大妖,扫平了多处为祸一方的魔窟,在驱魔人圈子里威名赫赫,人送外号——
三葬法师!
这名号听着就杀气腾腾。因为他所到之处,不管是妖、是魔,还是那些比妖魔更恶的人间渣滓,都被他涤荡一空。
真正做到了“葬妖、葬魔、葬恶人”,三葬之名,实至名归。
这“三葬法师”的名头,如同平地惊雷,震动了整个驱魔界。
尤其是常年霸占驱魔人排行榜首位的“空虚公子”顾少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于是乎,一封措辞华丽却充满挑衅的战书,送到了陈玄奘面前,约他一决雌雄,定下这天下第一驱魔人的名号。
陈玄奘能答应他吗?
开什么玩笑!
在陈玄奘看来,跟空虚公子这种为了虚名争强斗狠的家伙打架,纯粹是浪费生命,有那闲工夫,不如去多捶几个害人的妖魔来得实在。
于是乎,他直接把那烫金的战书垫了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