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仙株之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封神榜流转的金光和悟空那带着玩味笑意的脸。
这道祖之位花落谁家，似乎就在这猴子一念之间！
“俺认为？”
悟空咧嘴一笑，“俺认为，俺自己怎么样？”
“这…”
一个“俺”字出口，石桌旁六位昔日圣人，瞬间被震得哑口无言。
“大圣，这是否…”元始天尊斟酌着开口。
他知道这猴子的手段，三棍破杏黄旗，硬撼通天圣人，天道都为之改变，这猴子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了。
但他身为三清的骄傲，实在难以接受一个“后辈”坐上那至高之位。
“道友，这…还需要再商议商议。”
准提道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
“道祖之位，统御三界，维系天道平衡，岂是儿戏？更非靠一时兴起便可坐得！”
“孙道友，你虽神通广大，来历神秘，然此位关乎天地众生，岂能由你一言而决？”
他话语虽重，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忌惮——这猴子若真能一言而决，那是否意味着……
悟空却浑不在意准提的质疑，反而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你们先别急，俺跟你们论道论道，讲讲俺为啥合适。”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在出身方面，俺老孙天生神圣，从出世到现在，也不过三年，三年就修行到此地步！”
“此乃其一。三年顶你们亿万年苦修，这不正说明俺跟这天地大道有缘？天道它老人家都稀罕俺哩！”
三年？
这猴子三岁？
骗谁呢！
“其二，”悟空竖起第二根手指。
“在学问方面，俺老孙自认精通儒释道三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们那些大道至理、微言大义，俺都能掰扯掰扯。”
“儒教？释教？”接引道人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打断。
“孙道友，这儒教和释教又是何方神圣所立之教？为何我等从未听闻？”他心中惊疑，难道混沌之外真有他们未知的天地大道？这猴子所言非虚？
“嗐！”悟空大手一挥，说道。
“你们日后会知道的。反正俺懂就行！”他这敷衍的态度，更让接引和准提心头疑云密布。
“其三，”悟空猛地站直身体，第三根手指竖起，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升腾。
“就是俺这一身通天的本领！这当道祖，自然本领也得力压群雄，镇得住场面，对吧？”
他扛着金箍棒，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前圣人，最终定格在脸色变幻的准提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挑战的弧度。
“所以，”悟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有没有人……想要试试？”
话音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深潭。
仙豆树下，万籁俱寂。
只有建木枝叶间灵光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六位曾经站在三界顶点的存在，那陡然变得沉重或急促的呼吸声。
太上老君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似有阴阳流转，显然内心绝不平静。
女娲娘娘看着悟空那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样子，若有所思，竟隐隐觉得这提议……似乎也未尝不可？
而准提和接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以及一丝被这赤裸裸的挑衅点燃的怒火。
试试？怎么试？
跟这能搬空紫霄宫、疑似让天道改易的猴子动手？他们心中飞快权衡着利弊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