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乎完美的形象，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凛然正气，都让他心神震荡。
自己，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额间魔眼传来一丝灼痛，那最后一丝顽固的血色戾气仿佛在提醒着他的“不完美”。
他强压下心头的杂念，自在极意的清光在体表流转不息，随时准备应对对方暴风骤雨般的反击。
然而，那被挑飞兵刃的司法天神虚影，却并未如预料般暴怒或抢攻。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的云雾如同被风吹散般缓缓褪去，露出了清晰的面容——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容刚毅而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与杨戬的样貌竟有七八分酷似，只是气质更为沉淀，如同历经沧桑的古玉。
杨戬彻底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怎么回事？试炼结束了？还是……？
那司法天神深邃如星海的目光落在杨戬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带着一丝……好奇。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小子，你叫什么？”
“杨戬。”
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握紧了三尖两刃刀，刀锋直指对方，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他死死锁定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试图找出任何幻术或伪装的破绽。
这太荒谬了！封神榜的守护神，天道法则凝聚的试炼化身，怎么可能拥有独立的意识？怎么可能开口说话？
对面的神将听到他自报家门，脸上先是惊愕了一瞬，随即化作一个无笑容，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畅快的低笑：
“哈！好！杨戬！好名字！”
他仿佛确认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猜想，眼神变得灼热起来，向前踏了半步，问道：
“小子，教你本事的师父……是不是一只猴子？”
轰！
杨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对方竟然连师父的身份都一语道破！
这绝不可能是天道法则的简单造物！惊骇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浑身都绷紧到了极致。
“你…你究竟是如何知晓？！”
看到杨戬这剧烈的反应，对面的神将笑意更浓，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嘿！果然是他！这猢狲……还真是捣鼓出些不得了的东西来了！”
看到杨戬那瞬间僵硬的身体和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对面的神将笑意更浓。
“好，果真是他！看来这猴子终究是又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名堂，这跨越诸界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你——！”
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回答我！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此乃封神试炼，守护之灵岂能妄言？！”
“我是谁？”那神将看着他，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指向杨戬，而是指向了自己的胸口。
“看着我的眼睛，杨戬。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杨戬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停滞。
他死死盯着对方那双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眸，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额间的魔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金光与血气剧烈地翻涌起来。
神将的目光扫过杨戬额间躁动的魔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再卖关子，而是迎着杨戬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亦是杨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打破。
笼罩在神将身上那层冰冷而遥远的天道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真实、仿佛历经无数劫波磨砺而成的磅礴之威！
他站在那里，不再是之前的试炼神将，而是一位真正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于此的——
二郎显圣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