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特训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一上来,悟空就给他们一顿狠揍。
那金箍棒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每每点到即止,却总能敲在筋骨最难受、关节最别扭的地方。
葛小伦被敲得龇牙咧嘴,刘闯的斧头差点脱手,赵信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悟空面前成了慢动作回放,程耀文操控的岩石刚凝聚就被一棍子抽得粉碎。
就连躲在远处试图用狙击枪“骚扰”的琪琳,也被悟空不知何时绕到身后,用棍子轻轻点了点后脑勺,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蔷薇的空间位移虽然神出鬼没,但悟空仿佛能预判她的落点,总在她出现的一刹那,棍梢就等在那里,让她撞得七荤八素。
悟空下手极有分寸,不会真正重伤他们,但那份皮肉筋骨上的酸痛和无处不在的挫败感,让每个人都感觉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里滚了一天。
结束时个个鼻青脸肿,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连晚饭的香味都勾不起食欲了。
晚上,悟空神秘兮兮地走到他那辆停在甲板角落的皮卡车旁,从后斗里翻出几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葫芦。
葫芦不大,每个上面还用红绳系着,显得很是精致。
“来来来,一人一个!”悟空笑嘻嘻地把葫芦分给瘫坐在甲板上喘气的众人。
葛小伦接过葫芦,入手微沉,冰凉凉的,好奇地晃了晃,里面传来液体晃荡的轻响。
“大圣,这……这不会是蟠桃大会上的琼浆玉露吧?”他半是疲惫半是期待地开玩笑。
悟空嘿嘿一笑,自己也拧开一个葫芦的塞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酒香瞬间飘散出来,浓郁却不刺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仿佛一天的疲惫都消解了几分。
“琼浆玉露?嘿嘿,俺老孙这好东西,可比那玩意儿实在多了!这是俺花果山的特产,猴儿酒!真正的猴儿酒!”
“但是,你们不能多喝,一两口就行了。”
“猴儿酒?”刘闯眼睛一亮,作为曾经混迹街头的老油条,对酒可是相当有感情。
他一把拔开塞子,浓郁十倍的果酒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仿佛有生命般钻进鼻孔,直透肺腑,让他浑身的酸痛都似乎轻了三分。
“好家伙,这味儿真冲!带劲儿!大圣,够意思!”他举起葫芦,“兄弟们,敬猴哥!我先干了!”说着,他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等等!大圣不是说……”琪琳正想说大圣说过不能多喝,但提醒的话还没出口。
只见刘闯那豪迈的吞咽动作猛地一滞,他晃了两下,“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就向后倒了下去,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闯子!”葛小伦和赵信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没事,醉过去了。”悟空摆摆手。
“这玩意儿劲儿大,凡胎肉体,一口就倒,喝多了真能睡死过去。”
“来来来,小伦,耀文,别怂!尝尝!”
说完便,悟空还在旁边怂恿。
葛小伦和赵信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刘闯,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葫芦,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跃跃欲试。
程耀文也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那酒入口温热,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冲刷着每一寸酸痛的肌肉和筋骨,那感觉,比泡在顶级温泉里还要舒服百倍!
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眩晕感和浓浓的睡意,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好……好酒……”程耀文只来得及含糊地吐出两个字,也步了刘闯的后尘,软倒在地。
葛小伦和赵信对视一眼,一咬牙,也学着程耀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各自抿了一小口。
“轰!”
…
一分钟不到,四个大老爷们就整整齐齐地躺在甲板上,鼾声此起彼伏,睡得无比香甜。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看得一旁的蔷薇和琪琳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琪琳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葫芦往身后藏了藏,警惕地看着悟空:
“大……大圣,您这……真不是迷药吗?”
蔷薇也是满脸惊疑不定,她看着地上四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又看看自己手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葫芦,心里警铃大作。
她白天也被悟空“照顾”得不轻,空间跳跃用多了,感觉骨头缝都在发酸。
这酒香闻着是让人蠢蠢欲动,但这效果……也太吓人了!
她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大圣,这……太珍贵了,我们……我们留着以后再用吧。”
先婉拒再说,谁知道喝了会不会也当场表演“原地昏睡”。
悟空看着她们俩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
“啧,不识好货!”悟空不满地哼了一声,拿起自己那个葫芦,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跟喝白开水似的,脸上除了享受没半点不适。
他指了指地上睡得正香的四人:“你们自己看看,这几个小子现在啥样?”
蔷薇和琪琳闻言,这才借着舰桥的灯光,仔细看向地上的葛小伦四人。
白天训练留下的淤青、红肿,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