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猪没有剥壳,而是将皮皮虾的半个身体直接扔进了嘴里,边嚼边摇头道:“这你别问,我也不说。”
“对对对!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
这“家和万事兴”是贩毒分子们的一句口头禅,他们比较忌讳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秘密,更忌讳说出一些别人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每次听到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他们都会用这句口头禅来提醒自己。
但是山猪看到了刘君他们三人羡慕的表情,心中自然是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于是他还是小声地说出了这次“例会”最可能聚集的地点:“这次啊,应该是在工人食堂!”
因为现在他们内部已经没有警方安插的眼线了,况且他们四人关系都还不错,所以山猪就犯了一个错误,将白头再三嘱咐“别告诉别人”的那个地点给说了出来,为的就是再次看到他们三人那吃惊羡慕的样子。
工人食堂原本并不是食堂,它只是被附近的建筑工人非法当做食堂使用过一个月,在媒体发现了之后将这件事曝光,当时报纸上、电视上都是在说这个建筑物被非法“侵占”的实时进展,所以它才有了“工人食堂”这个名字。
而实际上,“工人食堂”这个建筑物外表看上去非常像教堂,或者说它原本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当做教堂来使用的。它的一楼是空空的大厅,二楼是和教堂是同样的构造、一排排的木质座椅、最前方的凸起平台上还挂着柄巨大的十字架。
这教堂是在20年前由某个领导斥资建立的,当时的使用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一直以来都处于一个荒废的状态,并没有见它被使用过。因为这个地方距离市中心比较远,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开发,直到去年这块地才被陇市市政府所征用,准备要建立一家疗养院。
这个教堂所在的地段非常好,它三面都环着青山绿野的山丘,只有一面是和主路所相通,可以有车辆的进出。如果利用自然景观加以改造,这家疗养院绝对会成为陇市又一项成功的政绩。
刘君跟山猪碰了碰杯子,仰头喝干了杯中的啤酒,打着嗝说道:“好好表现,看看能不能把哥几个也带进去!”
“哈哈,对啊山猪,把哥几个也都弄进去啊!”
这时山猪那个失落的表情再次铺满了整张脸,“但是我不想进‘神怡组’。”
“什么?”坐在山猪旁边的那小弟诧异道:“神怡组都是‘身边’的人,多少人想进还进不去呢!”
山猪两手一摊:“但是挣不来钱啊。”
“‘无畏组’挣钱,但是你也要有花的那个命!”刘君悻悻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再次一口干了,包括山猪在内,都知道刘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大狗的事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
“对啊。”山猪本来也想给自己倒酒,但是倒到一半他觉得不过瘾,于是乎直接拎起了那个啤酒瓶,“既然已经进来这个圈子了,那活下去才是王道!”
刘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会儿山猪拎着瓶子碰了碰刘君的胳膊,道:“来,大军,这里你最小,哥跟你喝一个!”
听到山猪这么说,刘君连忙摆了摆手也拿起了地上的半瓶啤酒:“不不不!是小弟跟哥喝!来!山猪哥!”
“哈哈哈!来!”
“咕噜咕噜……”
第二天上午09:15分,禁毒大队副局长办公室内,胡泽林对站在办公桌前的周思佳和刘珊珊说道:“每天都可以安排你们见他一次,而且他在那也不遭罪,别担心了!”
虽然周思佳和刘珊珊在早晨八点的时候就收到了办公室的通报,得知王晨暂时被羁押在三城看守所的消息,但是听到胡泽林亲口说出来这个消息后,还是心里紧紧的,十分不舒服,但是话说回来,胡泽林能安排每天一次的见面,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胡泽林这时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见到周思佳和刘珊珊站着没动,便招了招手让他们俩也坐到了对过的沙发上。
“让你们去见王晨可不是让你们白去的,而是有目的的。”
听到胡泽林的这句话,周思佳和刘珊珊猛地回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想到:“胡头果真有动作!”
“有啥目的?胡头!”周思佳激动地喊道。
胡泽林的脸色一沉,突然变得十分严肃,他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纸条递给了周思佳。接过纸条之后,周思佳和刘姗姗一同看着上面的内容,随即皱起了眉。
“把纸上写的内容告诉王晨,然后看他说什么。”
“这?”刘姗姗十分不解地抬头问道:“为什么胡头您不亲自去?”
胡泽林叹着气说道:“现在局里的形式很微妙,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呃,看得出来。”
“那就行。”胡泽林点了点头,“姗姗,背过它。”
“恩,胡头,背过了。”
“思佳,去我桌上拿打火机来,烧了吧。”
周思佳不知道纸上这一长句废话有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是胡泽林的安排,而且还让他烧掉,他敢断定这必然是什么重要线索。周思佳立刻起身拿过了打火机,在玻璃桌上方点着了这张纸条。
微弱的火光映着三人的脸庞,就像是对王晨永不放弃的希望。随着烧成黑灰的纸条散落成粉末,好像也预示着,这乌云密布的天空终要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