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佳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空位上,沿着旁边的小路往前走去,“走啊姗姗,别看了。”
“可是这里真的很漂亮啊。”来陇市这么长时间了,刘珊珊第一次觉得,她根本没有好好逛过这个城市。
“以后还有机会的,别忘了我们是来办事的,快走。”
“好吧。”刘珊珊不舍地环绕了一下四周,好像把所有景色都仅收在了眼底似的,随后便一溜小跑着跟上了周思佳的速度。
周思佳拐过了两个小弯,在一处大门和外墙略显破旧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他整理了整理领子,按了门铃之后挺胸站好,等着里面应答的声音。刘珊珊撇着白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思佳,虽然她十分不解周思佳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既然是见那个人,她也没有开口问什么,则是背着手站在周思佳的旁边。
在屋子里的那个老头耳朵上夹着烟,手上有很多黑漆漆的油渍,此刻正在桌子上鼓捣着一堆弹匣,听到门铃声后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转身便走了出去。
“来了!”
这个人,赫然就是之前那名穿着连体工装的中年男子!从背后看他的体征最多30多岁,但是转过身来之后,他面部的法令纹和额头一条条曲折不均的皱纹明显是经过岁月的洗刷而留下的痕迹,光看皱纹的话,少说要有50多岁的样子。即便如此,他的眼睛还是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犹如荆棘丛中的一团火。
“谁啊?”男子打开屋门,换上了双便鞋走到了院子里问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周思佳深呼出了口气,对着铁门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喊道:“周!思!佳!”
“!”
男子一楞,连忙将头凑到了猫眼前诧异地看了看,确定了门外的人后,他很快抽出门栓打开了门。
“思佳?还有一个月呢,怎么来这么早?”
刘珊珊看着门内站着的这个中年男子,他一脸的“英气”,国字脸,颧骨很高,印堂处的皱纹很深、看来是经常皱眉、脾气可能不好,他的眉毛又浓又黑、但是眉间的白色好像暴露出了他的真实年龄,而且他看着周思佳那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很害怕。虽然两鬓也有白发,但是从眼神里却丝毫看不出老了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质和神态仍然给她一种巨大的威慑力。
“吴头。”周思佳轻声叫道。
“怎么了?王晨呢?”看到周思佳这个模样,吴头总觉得哪有点不对劲,之后眼睛便瞥到了旁边的刘珊珊,“这是?”
不等周思佳介绍,刘珊珊主动向前一步敬礼道:“报告吴队长!我叫刘珊珊!”
可是吴头并没有如她所想会回个礼什么的,反而是一脸慌乱地摆着手喊道:“哎哎哎!小声点!干嘛呢你这丫头!”
周思佳立刻把刘珊珊那敬礼的胳膊给拽了下来,刘珊珊当然非常诧异了,她转过头问:“怎、怎么了?”
“这附近的人没人知道吴头以前是干嘛的!所以吴头不喜欢这样!”
“先进来!先进来!”
吴头可不想邻居看到这俩人,他往马路上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可疑的人”了之后才紧紧地关上大门。
在院子里,周思佳立刻转身介绍起了刘珊珊:“吴头,这是刘珊珊,您刚走那年她调过来的!”
“哦,你好。”吴头上下打量了刘珊珊一番,随即伸出了右手。
“吴队长好!”刘珊珊先是敬了一个礼,而后才捂住了吴头的手。
吴头有些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我已经不是队长了。”
“您的‘传说’我听过不少,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刘珊珊的眼睛中好像冒着光一样,就像是映在大海中的皓月。
“叫吴头吧,吴头这名字我还习惯点。”
“是!吴队长!”
“啧,这丫头。”胡头淡淡一笑,接着就冲周思佳问道:“行了,说说吧,怎么了?王晨怎么没跟你们一块过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吴头……”周思佳一脸的憋屈,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内心真实的情感全部释放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这个“吴头”吴队长,就是曾经被称之为“兵王”、后来进入禁毒大队任总教官的、连曾经的赵局长都敬让三分的——吴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