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怕不是把全部家当都扔给他了吧,他要一夜被迫暴富了?
莫知曦手里就没拿过几千几万块钱,如今这么大一笔钱砸在手里,心都要慌起来了。
特别是,当俞闵行从腕间摘下手镯子时,莫知曦慌得一屁股从椅子上蹦跶起来,然后躲在他的阿深身后。
“爸爸,我不要。”莫知曦慌不啦叽地说道,他就是一只贫穷的奶包子,哪里有那个本事手握财政大权。
他怕不是要被财富晃花了眼,然后成一只败家的崽。
“曦宝零用钱有我给,您不用费心。”
俞泽深拍着他的曦宝,这个崽两眼冒光,但爪子胆怯,他爱财,但是吧只爱阿深的财。
“那这个戴上。”俞闵行心中遗憾,他的乖儿子就该得到所有的宝贝,他甚至还觉得眼前这一堆东西少的很。
若是可以,他可以打包将俞家送给他的乖儿子,只要这个软乎乎的白面馒头能每天来给他瞧一眼。
俞家掌家夫人的手镯很是古朴,青铜之色,却是絮满了翡翠。
寻常戴在俞闵行手上时,俞泽深只觉得埋汰了这手镯,怎么瞧都怎么老土。
然而他的曦宝戴上,那股青铜之色再配着剔透的质感,在那白嫩的腕间一晃一晃时,好看极了。
不得不说,俞泽深双标做的,得心应手极了。他那又哪里是什么双标,分明就是曦宝生的好,戴着什么都好看极了。
“戴着吧,好看极了。”俞泽深拦住了他的曦宝脱下手镯的手。
就这样戴着,曦宝每次一晃手连带着手镯的晃动,好似晃在了俞泽深心里。
“要比某些人戴着时更好看。”俞泽深又来了一句,那模样当真不要脸皮。
俞闵行闻言脸一黑,果真是没养过的儿子,说话就是这么的不入耳。倒不如他的乖儿子,白面馒头软糯,又生的好看极了。
“谢谢爸爸。”
莫知曦对俞闵行喜欢的很,他就没有体验过父亲的感觉。
那般的温暖,就好像冬天里窝在暖炉子旁边,一边听着炉子咕咚咕咚的冒泡,一边就着暖气啃烤地瓜。
烤地瓜啊,想想就很好吃。
俞闵行摸了摸莫知曦的脑袋,手心下的触感毛茸茸的,又很细软,摸起来一点也不扎手。
“小曦喜欢就好。喜欢,爸爸叫人给你多送些过去,每天换一个,坏了也不心疼。”俞闵行说道。
俞泽深从没有见过俞闵行这样的一面。在他面前,俞闵行就是个冷面大家长,从小到大,这人同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大抵最多的,便是他缠着母亲时,被这人捞起来暴揍一顿,然后再扔给管家,让他哪儿凉快呆哪。
果然是他俞泽深长得丑了,入不了父亲的眼。
俞泽深早过了悲怨不平的年纪,他现在一颗心都落在了莫知曦身上,倒也不在乎俞闵行对他何等的冷淡与残暴。
怕是有了自家的曦宝,这个曾经被他期待了许久的父亲对他好不好就不在意了。只要有人爱着他的曦宝他也开心的。
“不要了爸爸,曦宝就拿这一个就够了。镯子只要这一个。”
莫知曦赶紧阻止了俞闵行败家之举,他怕是得长个三头六臂的,才能带的完俞闵行的一大箩筐一大箩筐的镯子吧。
屋子里,其乐融融。俞泽深许久不曾在这间大屋子里,感受到这样亲人般的感觉。
过往的老宅永远都笼罩在低郁之中,好似总会蒙着一层雾似的,让人忍不住的谨小慎微,不敢大口地喘气与大声地笑出来。
俞泽深总以为自己是个凉薄的人,他在这间老宅子孤身长大,体验了少之又少的亲情与温暖。
他活成了同他父亲一般冷面的模样,便也总以为他天生就是一个冷心肠的人。可今日,他才明白他骨子里还是渴望着这般温暖的感觉。
像是一大家子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桌前,地火烧得正热,窗外飘着小雪。
这般的梦,他俞泽深做梦做了好几十载。今日,才终于从梦中尝到了那一股子温暖之意。
“曦宝,在这住几日?”俞泽深忍不住问道。他本想在这老宅子里待一会便走,可他蓦然被这样的暖意所滞留住了脚步。
“好。”莫知曦回道。
他喜欢同他的阿深独处时的感觉,很亲密。但他也喜欢这样子一家子围着的感觉,那样温暖,让他忍不住就想停下来。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