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酒将桃花罐拧开,搁在一个大木桌上,取来壁上一个空酒坛,将桃花装进空酒坛裏,然后倒上适量白芷,最后倒上房间裏的高粱酒。之后,再将酒坛密封,放在一面空墻壁前。
渠酒拍拍手,说道:“好了,我刚刚已经示范一遍了,现在你可以开始做了。”
封清月食指指着自己,问渠酒:“我?我刚刚伺候了那一片雏菊,你现在又让我来做苦力?”
“我不干,除非你给报酬!”封清月伸出右手掌。
渠酒轻笑一声,将封清月另一只手上的桂花罐放到封清月的右手上,说:“喏,这不就是。”
封清月忍痛将桂花罐放到桌子上,坚定的说:“这个不算。我的劳动力是无价的,哪能由这么一小罐桂花就买到了?我们那儿桂花树多得是,每次季节一到,想摘多少摘多少,才不稀罕你这裏的!”
封清月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的说道:“要不你将你用不着的书册给我?”
渠酒沈默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这次来这裏就是为了这个吧?”
封清月尴尬的笑笑,连忙否认:“怎么会呢!我这次来还不是为了你心爱的小雏菊,然后顺便种种我的地吗?这裏的地随便我种,那不是你说的吗?”
渠酒仍没答应,他边朝外边走边说道:“今儿不酿酒了,你呀,与其期待我这个,还不如去找最后一本。”
封清月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无言,为什么渠酒一定要把那一本书册留着呢?
出了小茅屋,封清月身上的萤火虫渐渐消散,重新飞进小茅屋裏。
封清月喊住渠酒,问道:“我想借你这地方做一点桃花糕,可以吗?”
渠酒有些嫌弃的瞄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带她到小茅屋旁边的一间小屋子裏。
这间小屋子应该是厨房,该有的都有,平日裏不常见的东西这裏也有,就是那些个冰箱、微波炉有些违和感。
想要做桂花糕,光除了桂花还不够,还需要糯米、糖东西。
整个厨房空荡荡,倒是没有其它食材。
封清月只得再去找渠酒。
渠酒从小茅屋各种角落翻找,竟然将封清月需要的东西一样不落的送来了。
封清月看着各种似乎放了好久的东西,满心怀疑,她问道:“这些东西都放了多少年了?现在、现在还能吃吗?”
渠酒耸耸肩,说道:“应该可以?我这裏没有各种细菌病毒,东西不可能坏,又有保鲜罐装着,坏是应该坏不的,不过放了多久呢?我想想?”
渠酒眉头轻拧,思索片刻,摇头说:“不记得了,应该很久了吧,应该是在我上次吃饭前?我已经好久没吃过饭了。”
看渠酒一直半睡半醒的微醺模样,封清月也猜到了,摆摆手,让渠酒出去。
封清月打开罐子,凑近闻了闻,东西仿佛刚放进去,坏应该倒是不会坏。
封清月撸起袖子开始干,首先打水先简单的将各种用具清洗,然后拿出一个碗,倒上粘米粉、糯米粉、细糖和桂花,熟练的搅拌。
搅拌得差不多不会粘手了,她将其用湿布盖上,待的时间裏,她拿出一碗红豆,将其煮熟。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她拿起第一份,将裏面的颗粒尽可能碾碎,这个过程最为覆杂,不过好在封清月耐心十足,为了好的口感,她仔仔细细的将一个个较大的颗粒尽力碾碎,直到不能再细了为止。
弄好了,她拿出模具,将糯米桂花粉在其中铺上一层,再铺一层红豆,然后再铺一层糯米桂花分,如此交替。
全部铺好后,她将模具放进蒸炉上。
在待的空隙,她也没闲着,而是去找渠酒聊天,不过大多都是她在聊,渠酒在听着。
渠酒也不嫌烦。
最后,明知会被烦,封清月还是问了一句:“你将那本书册留着是为了给什么人吗?不会准备以后留给你儿子吧?”
渠酒“噗嗤”一笑,在封清月的脑门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说:“别瞎猜!还儿子呢!我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儿子都还没影儿呢!”
渠酒抿上一口酒,说道:“比起儿子,我倒是更喜欢女儿,女儿多可爱啊。”
说着说着,两人的话题偏了,两个都没结过婚的人开始大谈特谈养儿子好还是养女儿好了。
不过,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更喜欢软乎乎的女儿。
时间到了,封清月进入厨房,拿出一盘子热气腾腾的蒸糕,白色软乎乎的蒸糕上面还铺满了一层干桂花。
“来尝尝我刚做的桂花糕!”
封清月将一块递给渠酒。
渠酒犹豫半分,还是接过,轻咬了一口,露出了裏面甜而不腻的红豆。
本来浓烈的桂花香此时倒是淡淡的,融入了这软软糯糯的红豆桂花糕裏,夹杂着淡淡的米香。
一口接一口,倒是很快便吃完了。
渠酒又拿起第二块。
一块接一块。
没过一会儿,一大盘子桂花糕就被吃得差不多了,而其中的大部分都进了渠酒的肚子裏。
“再来一盘。”渠酒出手迅速,抢先拿起最后一块,塞入了嘴裏。
封清月摇头拒绝,说道:“不行,我要带回去,你都吃了这么多了!”
“你这哪样东西不是拿我这裏的?”渠酒不乐意了,怎么在他这裏做的东西还要给别人?
封清月仍然摇头,想到什么,立刻说道:“要不,我认你当师父吧?这样,你教我你会的,我每天都给你做红豆桂花糕。”
渠酒眉头微皱。
“还有其它美食,保证每天都不重样!”封清月眼睛越来越亮,闪闪的望着渠酒。
封清月数起手指,说道:“还有椰汁桂花糕、杞子桂花冻糕、桂花糖藕、桂花酒酿汤圆、紫薯桂花酥、还有”
“好了,你要是能做出个百来样出来,我就认你这个便宜徒弟了!”渠酒打断封清月的话,说道。
“可以的、可以的,别的不行,桂花我行!”封清月猛地点头。
渠酒:“那拜师礼呢?”
封清月傻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啊,就算有,渠酒也看不上啊!
渠酒用眼神示意厨房裏的桂花糕,催促道:“你还藏了多少红豆桂花糕呢?还不全部拿出来。”
封清月瞬间明白过来了,飞奔进厨房,拿出三大盘红豆桂花糕,恭恭敬敬的摆在了渠酒的面前。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