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吓得尖叫起来,慌忙用手拨开脸上的东西,看清砸她的人后,大喊道:“神经病啊你!”
“叶茗?!”周承诧异道,“你怎么来的,我我朋友来……”
“你过来一下。”叶茗打断了他,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周承不顾满头奶油,给陈灵推到门口,拿了车钥匙给她说:“你下去开我车回去吧。”
周承进了卫生间,叶茗在洗漱池前边站着,池子里放满了水。余光瞥见他进来,转过头眼神示意他过来。
“茗茗戏拍完了?”周承走过去,想甜言蜜语几句哄哄了事,身体一沉被压着脖子把脸摁进了洗漱里,猝不及防呛了满鼻子水。
叶茗死死压制着周承的后颈,加上他刚才喝了酒一时半分力也使不上,只能像个溺水的人一样做无用的挣扎。
周承觉得自己快要淹死的时候,叶茗另一只手拽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的头从水里拉上来了。一离开水他就开始疯狂咳嗽,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嘴上大骂:“你特妈疯了啊!你……呜……”
不待他骂完叶茗又把他摁了回去。
“你知道我今天晚上拍的什么嘛?”叶茗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讲故事一般轻声说道:“楚情发现了自己的男宠与宫女私通,一怒之下把两个人浸了猪笼。即使他们会游泳,也只能活生生淹死。刚才我站在门口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重演这一场戏,突然觉得演得不太好,想再来一条。”
周承被呛得生不如死,恐惧充满了思绪,根本顾不上听她的话,只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死定了,完了。
叶茗再一次把周承从水中提上来的时候,放开了压着他脖子的手。周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咳得昏天黑地。
两个人都没看见一直躲在门口一侧,悄悄举着手机对着卫生间的女人。
“叶茗你是不是明星做腻了,想做杀\\人犯!”周承抬头吼道:“你他妈闹什么闹!”
叶茗不看他,打开水龙头一根一根冲洗手指:“周大编剧被人淹死在洗脸池这死法太侮辱您的身份,我不过是过过戏找找感觉。您言重了。”
说完手也没擦,绕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周承走掉了。
叶茗出门时在电梯门口碰见了陈灵,看也没看她进电梯按了一楼,门将要合上时陈灵挤进来站到她旁边。
“叶大明星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陈灵凑过来一步,故作神秘:“你其实才是小三,前年你们俩好上之前我和周承就好着呢,只不过我这个人很大度,不在乎他和我睡的时候还会不会睡别的女人,我呢,爱的他的人更爱他的钱。你也别装清高了,玩儿什么忠贞戏码,恶心。”
叶茗出了电梯,自始至终没看陈灵一眼,没搭一句话。打开车门要上车之前胃里一阵阵翻腾,捂着嘴几步跑到花坛边上。从下午一点拍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她只吃过几口水果喝了一瓶水,呕吐欲强烈却也是干呕。
叶茗这时才腾出思绪消化陈灵的话。
半年前她从国外给周承准备了他最爱的一款腕表,半个月前她预定了他喜欢的蛋糕,半天前她拼了命拍戏赶进度,只为提前收工陪他过零点,半小时前她还在想着周承看见她的表情,如果他向她求婚,她可能也会答应了。
可是几分钟前她却亲眼看见男朋友脚踏两条船,还被告知其实自己才是后来者。
叶茗从小脾气不好,也不是个细心的人,两年前和周承因戏结缘。周承口才好会体贴人,重点的是他是个编剧与叶茗有说不尽的共同话题,没半个月两个人就确认了关系,周承当时说不公布,不想私生活晾在大众眼皮下,叶茗答应了。
两个人躲着媒体谈了两年的恋爱,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叶茗学会了许多生活技能,即使天天日夜颠倒地拍戏,每个周末都会亲自给两个人做桌家常菜。
周承算是她的初恋,她初尝爱情的滋味,陷得很深。他把她带进虚幻的彩色爱情泡泡中,又亲手打破一切让她看清泡泡外的东西有多肮脏。
叶茗把车开出小区,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车外细细的虫鸣传进来,像是轻巧踩在耳膜上灵动的音符,一时间把她脑中繁杂的思绪清除的干干净净,一时间无悲无喜。
什么爱情、什么忠贞此时此刻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场酣然大梦没做完,便醒了。
明天难得挤出一天假期,现在回家睡觉太可惜了。叶茗给助理发了微信问她经常去的酒吧地址。助理是个酷爱熬夜修仙的姑娘,叶茗刚发出去就秒回了一条地址。
—姐,你现在是在南城那边吧这家酒吧离你那儿最近,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在那里工作,他们的镇吧之宝很厉害,你可以试试看
酒吧在一条叶茗没去过的街上,按好导航后小姑娘又发来条消息。
—对了,提前祝周哥生日快乐!姐记得把手机拿给周哥看啊!我明天再亲自登门祝贺
叶茗把没了电的手机扔到副驾,导航屏幕上时间显示正好到了00:00分,她扯扯嘴角,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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