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蒋林说,“你别再搬了,这儿住十个你也没问题,费劲巴拉折腾,再说你搬走了多没意思,我找人打游戏都没人。”
蒋非是蒋家二老十几年前因为再怀不上抱养来的,本来是想要个女儿,因为登记错性别抱到孩子的时候才发现是个儿子,蒋父不愿再折腾就留下了蒋非,蒋母对他却是一直存在隔阂。
蒋母从蒋非懂事起就给他灌输“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不要妄想和蒋林争”的思想,蒋非小时候怕爸妈不要他,该闹人的年龄却异常乖巧听话。这种性格慢慢刻在了骨子里,蒋林毕业后结婚之前兄弟两人一直住在这栋别墅里,蒋林结婚离婚两次,蒋非搬走又搬回两次,任由蒋母折腾。
蒋父道:“其实小非不走也行,他看书睡得晚,陈芦不方便也有个照应。”
蒋母思索片刻,对蒋林说:“陈芦生之前你晚上最好不要出去,蒋非马上要高考了,你的责任不能全给别人担。”
蒋母数落了蒋林一通,两口子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开车溜了,一句话也未交待。
陈芦站在院子里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转身进到这座豪华的别墅里,还是该回到她那个窄小潮湿的地下室。
“大嫂回屋子里吧,外边热。”蒋林换了一件无袖背心,胳膊上肌肉线条起伏,高大的身材站在陈芦面前像是一堵墙,为她遮去毒辣的阳光。
陈芦随他进了屋,将近八个月的身孕使得她整日腰酸腿麻,进门口时脚步一阵虚软,好在蒋非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倒,蒋非半托着她的后腰带她坐在沙发上,直起身时,蒋非看着她的脸轻轻笑了一下,陈芦疑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局促不安的低下头。她知道蒋非注意到了她眉角的疤痕,很难看,像画眉手抖乱划上去的一点。
“大嫂你眉边这颗痣是天生的嘛?”蒋非问,“听说眉角有痣的人都很有福气。”
陈芦摇头:“磕到的疤痕。”
“哦,那也有福气。半路来的福。”
陈芦怔了怔抬眼看他,特别认真地问道:“真的吗?”
“嗯,比如你现在就有福了,我可是神厨。”蒋非往厨房走去,“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
陈芦说,辣的。蒋非隔着玻璃门比了个ok的手势,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做好了四菜一汤,盘子里尽是红红火火的颜色,热辣辛香的味道刺激着陈芦的食欲。
“我侄女将来肯定随你爱吃辣。”蒋非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陈芦碗里。
陈芦夹起放进嘴里,犹豫着问:“你怎么……知道是女孩?”自从怀孕以来一直没查过孩子的性别,蒋林说过有个孩子不容易男女都一样不让查。但是方才听了蒋母的一番话,陈芦却开始祈祷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酸儿辣女嘛。”
陈芦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蒋非再说什么她也没心思再搭话,麻木地往嘴里送着菜,食不知味。
叶茗与陈芦恰恰相反,一丁点辣都吃不得,道具菜多数放的是番茄酱,只有一盘宫保鸡丁里放了真正的辣椒,拍之前安排好了只夹番茄酱做的菜,避过宫保鸡丁。
不成想叶茗入戏太深,不经意间夹到了那一盘,放在嘴边时已经闻出了味道。那一刻她已经完全进入了陈芦的世界,想也没想直接放进嘴里,辛辣刺激的味道肆虐着她的味蕾,潜意识却在不断告诉她:好吃,好吃……
谢铮埋头吃菜没看见她夹起宫保鸡丁,抬头看见她碗里的辣椒时就想扔下筷子冲出去找水。叶茗演的太投入,即使冒着进医院的风险也要演完,如果他ng了,叶茗的苦心完全白费了。
一声卡才喊出个“科”谢铮就丢下筷子绕过桌子走到叶茗身边要拉起她:“身上难受吗?不拍了去医院。”
叶茗自小对辣椒过敏,谢铮记得某一年不懂事的叶家希捣乱,把辣椒面洒进她碗里,叶茗没看吃了一口就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进了医院。
叶茗坐在椅子上没动,嘴唇被辣的微肿通红,张开嘴吸了几口气才说话:“我没事,就是有点辣,能给我拿杯水嘛,要冰的。”
陈立非常有眼力见地递过来水。
谢铮在她腿边半跪下来,卷起她的袖子认真的看了一遍手臂内外,虽然没起小红点他却还是心有余悸,问道:“真的没事嘛?你头上还有伤口,吃辣的会……”
“哪都没事,肚子里的闺女也没事,”叶茗拍拍假肚子,“可以平身了嘛,谢爱卿?”
陈立与在场的工作人员内心os:我估计要做第一个被狗粮撑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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