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诚,假的亲子鉴定结果是他的终极考验,他要让这小子懂得什么叫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作为日后要撑起律所的接班人和程陆两家未来的掌舵人,他必须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拥有一种坚不可摧的绝对自信。
再有就是陆千帆希望陆诚能够让自己的内心真正强大起来,不要把直面人生的勇气与精神支柱过多寄托在雨萱身上——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离开或者谁到来,我们都必须一如既往,努力地活着。
对雨萱,陆千帆近年来时常自责,自己对这个女儿是百分之百亏欠的。哪怕他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甚至还在她出生之前找了个哥哥来给她今后的人生多一分保险,却惟独没有教会她生存的本领。于是,这几年在拉面馆的生活是锻炼也是惩罚,如果这种情况她都能应付,以后也不必过分保护。有了这段经历,不管她的记忆恢复与否,日后她都会明白回到家里是多么幸福。
至于陆川,美国的医疗条件好,在那养伤治病其实更合适。他的遭遇陆千帆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走的这条路不是自己选的,可也是青川也花了心思培养的。孩子努力了这许多年,时至今日作为父亲他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他保驾护航。陷害儿子的人不彻底解决,就算现在把小川接回来也一样有危险。
这些事陆千帆一直都在筹谋,可是他亲自出面解决影响实在太大,卓尔的感受和师父的面子他也不能不顾。事到如今,能充分运用陆千帆的资源和手段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最佳人选还是陆诚,只是这些事情还是有些危险,陆千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青川的儿子为了他的儿子以身犯险。
尽管当年陆诚管教雨萱不当有了后面的一连串意外,在陆千帆看来那也只是因为陆诚自己还年轻,他还不足够成熟冷静选择妥善的方法来处理问题,而对雨萱的关心和爱护则是毋庸置疑,不允许任何人恶意评判置喙。对于那个意外,陆千帆不但不怪陆诚过分苛责,反而深深理解事情过去之后受伤最深的就是这个陪伴雨萱一起长大的‘哥哥’。事后该反省和受罚的也不是陆诚,而是他自己那不懂事的女儿,和他们这对本末倒置的父母。
这三年来陆诚的变化陆千帆都看在眼里,因为担心程青川同样跟着自责难过,原本想让他们父子相认的计划也一再推后。这时候,陆千帆不想再让陆诚出任何差错了,他甚至为了能让陆诚早些卸下心里的担子而打算提前让雨萱回家。回家了,他才能亲自教育女儿,她曾如何辜负和伤害过这个一直爱她如命的‘哥哥’。
因此陆千帆也偏着心思,说是陆诚和赵维谁先找到雨萱就看天意,可他一知道女儿的消息马上就让姚俊透露给陆诚了。谁知道程青川后来得了消息马上也通知了赵维,要不是陆诚急中生智那番苦肉计强把小面馆里的恩雅给带走了,说不准这时候女儿跟谁走了呢。
想起这些,陆千帆埋怨程青川只会添乱,随手拿起桌子的文件摔在他身上,“你怎么就看我大儿子那么不顺眼,不是你通风报信地捣乱,说不准他们俩早都和好了,这时候陆诚也能去给小川办事了。”
“呦,那你这是承认小川是你小儿子了?”程青川得意地笑,他终于把大师兄的儿子给他送回来了。
“有你在这上蹿下跳地兴风作浪,我不承认行吗?”陆千帆起身转到他身后,忍不住又在程青川背上狠拍了一下子,“我老婆都让你气走了,你还要在我家住到什么时候?”
“你把儿女都接回来,让我看着你一家团聚生活幸福,我就给那女人让地方还不行么。陆诚那臭小子改那么个矫情的名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没什么大出息了。我看你就别管他,等小萱萱一回家不用你叫,他肯定也马上滚回来请求岳父大人原谅。大舅哥的事情嘛,他不管谁管。”程青川笑得十分开心,一想到陆诚要来大师兄跟前认错求饶,就想先搬个小板凳准备坐前排看热闹。
“你欠揍是不是……儿子不知道比你懂事多少。”陆千帆抬手又要打,可程青川挨了之前的两下子,这回像个猴儿似的灵巧地躲开了。
程青川抱着沙发靠垫,护着自己脑袋向陆千帆挑衅道,“你老糊涂了是不是,放着自己儿女不心疼,对那捡来的孩子那么偏心。”
“当年我领他回家的时候就有私心,是想等我死了以后让他替我照顾雨萱的。从小对他的教养特别严格,也没好好疼爱过他,现在他长大了有出息了我又让他为小川的事情鞍前马后,可毕竟他也是叫了我十几年爸爸的儿子。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委屈了他……青川,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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