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语会做的饭菜本就不多,家里食材又有限,忙活了好半天才熬好了一小锅白粥配着清炒鸡蛋,原本清锅冷灶的厨房里也飘出了些许香味。
关了排烟机,程斯语才发现很久都没有水声了,他兴致勃勃地端了饭菜到恩雅屋里,对她的惊喜和感动满怀期待。可他走进半开的房门,屋里却空无一人。
又不见了?这丫头还真不老实。
反正大门都锁好了,程斯语有的是耐心陪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程斯语心想以后一定要买个小点的房子,最好是不管在家里的哪个角落都随时能相互看见。程斯语端着托盘挨个房间找她叫她,这才听见她的声音从他的书房里传了出来。
房门口的一幕吓了程斯语一跳,手中的白粥和炒蛋险些一起摔在了地上——恩雅端端正正地跪在他书桌前,双手举着那根藤条。看样子她在这跪了有一会儿了,两只比戒尺粗不了多少的胳膊已经开始颤抖。要是他再不上来,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你干什么!”程斯语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一把夺下了恩雅手里的藤条,“谁让你跪在这的?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是这么听我的话?”
程斯语看着恩雅这般委曲求全,竟像是自己被欺负了,眼睛酸得要落泪。
他明明让她洗完了澡就进被窝里躺着,等着他给她拿些饭菜上去。就算是厨艺不精,可他觉得恩雅饿了一晚上也会吃得很香的。可她偏要这样出来吹风受冻不说,还故意跪在他面前让他心疼……他骨头都没长好就忍痛抱着她,可她自己却这般作贱身子,就这一点真的让程斯语有点儿生气了。
“不……不是,斯语哥你别生气……我知道我错了,你罚我吧,只求你原谅我以前惹你生气的事儿……”恩雅心中害怕,程斯语果然还在生气呢。她小小的身子又跪直了些,眼巴巴地看着程斯语。“大婶说认错要跪好等着……”
“给我起来!”程斯语心痛她的怯懦疏远,也心疼她的楚楚可怜。他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这傻丫头没准儿都不知道他为何发怒呢,以后对她说话要尽量直接一些,免得她整天迷迷糊糊地总撞在枪口上。“既然想不起从前就连过去这三年一起忘了吧,以后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没有我的允许,你再也不许跪着!快过来喝点热粥,我特意给你熬的。”
程斯语拿着小勺搅弄着白粥,轻碰了嘴唇试了试温度。要是恩雅这时候能起身说句好话,程斯语还会抱着她回到床上,再一口口把这热粥喂到她嘴里的。
“你不是说……说晚上回家来再……再算账么……”恩雅小声回应着程斯语,还是不好意思用程斯语那样的口气说收拾自己,可又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第一次拒绝了程斯语的好意,“我不起来,你不罚我就是不原谅我是不是?那我就一直跪在你这,直到你气消了为止。”
“混孩子,我什么时候说算账了……就那么想挨打么?还是好奇藤条抽在身上什么样?真是无知者无畏……”程斯语无可奈何,今天临时意外让她受了委屈,他已经不想打她了。至于那句晚上回家再收拾她更是随口一说跟她闹着玩的,要说有别的意思,那也不过是有些调情的意味。可是现在她把他的话当作圣旨一般,跪在这里诚惶诚恐地认错,实在是让他左右为难。
打,他实在心疼;不打,她又不依不饶……
程斯语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藤条,他要是真用这个打,一下就能让她皮开肉绽,那次动了皮带之后他就发过誓,再生气也不能把雨萱打得破皮出血。
“不是好奇,我真的挨过的!琼花大婶生气的时候都是用这个打我的,每次她打我前都罚我这样跪着等她,至少二三十下,最多的一次打了五十多……很疼很疼,不是不知道害怕,我就是知道挨藤条有多疼才让你用这个打的,不信你看我胳膊上……”恩雅挽起了袖子,胳膊上纵横交错的红色印记赫然可见。
程斯语看着她手臂上留下的道道红痕,心中的伤痛无以言表。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无一不在诉说着她这几年受到的苦痛,每一下藤条都连本带利地打在了程斯语心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有什么让你心里不痛快的,你要是生我的气了就重重地打吧,每次大婶打完了就不生气了,她会可怜我,也不会再嫌我吃了饭又干不好活儿要赶我走了……”恩雅顿了顿,满怀期待地看着程斯语,“我知道会很疼,但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就没关系的……”
程斯语又一次心痛自责,明知道这是她心中死穴,自己却在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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