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赵若眉可能是羽心的亲生母亲？”张旋反问吉岚，吉岚点头：“只是有这个可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检测。”
“即便结果是，计划也不会有任何更改，于是从姐妹相争变成了母女相残？”张旋仿佛在自言自语，吉岚后退一步：“这有什么稀奇？”
“吉岚，你难道不觉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太残忍。”残忍？吉岚唇边现出一抹冷笑，这两个字从张旋口中说出，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
“残忍？威廉，你虽然年轻，在商场上已经纵横数年，你不会觉得那些被你开除掉的人，被你抹掉的公司，都只是数字吧？他们同样也是活生生的人，同样也是别人的丈夫妻子女儿父亲母亲！威廉，这时候你和我说残忍，你不觉得特别好笑吗？”
张旋承认吉岚说的是对的，但人就是这样，对远方的灾难往往会只惊讶于数字，而对身边的人，就会放大他们的痛苦，张旋看着吉岚：“你在嘲笑我现在是鳄鱼的眼泪吗？”
“弱肉强食，这是你教我的！威廉，不要爱上你的竞争对手，不要在商业行为中掺杂感情，也是你告诉我的！可是你现在做了什么？你爱上了苏羽心，甚至于你无法控制你自己的感情，觉得自己对苏羽心无比残忍，然后现在你告诉我，你做的都是错的！威廉，你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苏羽心好，却不知道，或者你把她往深渊里推！”
吉岚说完就要拉开书房的门，张旋叫住她：“你站住，我……”
“你还想说什么？威廉，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自己也清楚！”吉岚话更说完，书房的门就被乐迪敲响：“吉岚，给我开门。”
吉岚上前把门打开，乐迪已经走进来，对他们说：“你们两个争吵的声音有些大了，这里的隔音并不是很好。”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和他吵了。”吉岚平息一下怒气才对乐迪说出这么一句，乐迪拍拍她的肩：“都是工作，吉岚，工作中该吵就要吵，不能吵了，那就不要去管。”
“好的，我明白。”吉岚深吸一口气，对乐迪微笑，乐迪看着张旋：“威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吉岚，但是吉岚的工作……”
“我明白，夜深了，都休息吧。乐迪，把报告给我拿过来。”张旋这话就让乐迪知道，他大概今天夜里准备通宵熬夜了，于是乐迪点头：“那我约一下，一小时后就在这里和美国那边开会。”
这次就是正经的工作会议，张旋点头，吉岚走出去，乐迪开始打电话，通知高层们在一小时后开视频会议。张旋躺在椅子上，奶奶曾说过，这件事完成之后，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心境都变了，还想做什么？什么都不想做。
吉岚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也许乐迪说的是对的，自己已经在改变了，而自己并不知道。你对我，不过是自以为爱上了我，你不了解我，吉岚！张旋的话又在吉岚耳边响起，吉岚拿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或许，是该做出一些改变了，自己不要把人生都寄托在张家上，而是要开始另一段人生。
张旋和乐迪在书房里开了半夜的会，直到凌晨四点，乐迪才强制让张旋结束会议回去休息，张旋那时候双目赤红，疲惫不已，但精神却非常好，还要乐迪再倒一杯咖啡来，乐迪把咖啡杯拿走：“你如果再这样，我送进来的就是安眠药了。”
“乐迪，我一直觉得我对你们很了解，我对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我手中，但是，为什么这一次，计划如此周密，我却十分徘徊。”张旋知道答案，但不愿意去触碰答案，乐迪笑了：“你知道的，威廉，你很清楚为什么，但你不愿意，动了感情，让你无法面对自己，而所谓血缘，也让你开始徘徊。威廉，我知道你不愿意忤逆老太太，你愿意老太太快乐，可是，让人快乐这种事情，有时候会很难，非常非常难。”
更何况，用仇恨来化解仇恨？不，这只会成为新仇恨的开始，而张旋，他不愿意让苏羽心狠自己，更不愿意让诺诺恨自己，诺诺是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可以恨自己呢？
“威廉，这次出问题的，是你的心，谁都帮不了你！”乐迪下了结论，站起身催促张旋赶紧回屋，张旋看着乐迪：“我曾经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爱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