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你**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苏羽心坐正身子看着张旋,张旋的微笑没变:“羽心,你以为我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吗?”
“不,我不会这样认为,只是张总,如果连你这样可以说很多人的幸福都系在你身上的人都觉得不快乐,那感到快乐的人会更少。”苏羽心的话算得上不客气,但张旋却觉得很高兴,自己能和苏羽心这样交流真好,他微微一笑:“羽心,快乐是一种心情,和拥有的东西多还是少,没有多少关系。我曾看过一个报道,很多年前一个英国富豪写的,他列举出种种富有之后的不快乐。身边到处都是人的时候反而更孤独。”
而这种孤独,诉诸于口会被人认为是矫情和无病**,所以张旋很早之前就学会了,远离人群让自己感受孤独。可惜,那只是短暂的,更多时候是这种被人包围簇拥的孤独,连说一句话,都会被人百般曲解意思。
乐迪没有说话,她明白张旋的意思,记得刚见到张旋的时候,他还是个脱离青春期不久的毛头小伙。几乎是滔滔不绝地和她们说他自己的感受,虽然每个人都在听,但事后她们说起,都是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这就是贵公子,没有尝过人间疾苦,就只能动不动觉得自己很孤独,对别人无病**。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人连活下来都耗尽了力气,还说什么孤独不孤独。
而她们大声谈笑的时候,被张旋听到了,乐迪到现在还记得张旋那时候的神情,他非常惊讶,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迅速离开,之后就不愿意和她们多说话。乐迪很长一段时间还担心张旋会去找张老太太说这件事,并要求换人,但张旋没有和张老太太说这件事,而是默默地咽下了这一切。
或许,吉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才对张旋动心,毕竟吉岚是一个很难对别人投入感情,但一旦投入,就会再出不来的人。
车已经停下,乐迪收起思绪,为张旋打开车门,诺诺已经从屋里冲出来:“妈妈,你们回来了,我想睡觉来着,但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听到汽车声音,我就赶紧跑下来。”苏羽心接住女儿,看见她只穿着睡衣,捏下她的鼻子:“赶紧进去,这外面已经有些冷了。”
“诺诺听我讲了好几个故事都说睡不着,说想等您一起睡。”吉岚从屋里走出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子,就这样简单的打扮却让人觉得风姿绰约。张旋对吉岚不动心,是见惯了繁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苏羽心看向吉岚:“谢谢你,诺诺,我们赶紧回屋睡觉。”
“嗯,我困了,妈妈,您赶紧来给我讲故事!”小孩子对故事都有一种执着,而且恨不得每天都有一个新故事,还有无数的为什么,分分钟能把讲故事的人逼成创作型人才。吉岚给诺诺讲的故事,如果是照本宣科地念,诺诺不爱听是正常的,爱听才是反常的,苏羽心牵着诺诺的手上楼,进了卧室诺诺就把故事书拿出来:“妈妈,我不要听这个故事,要听另一个故事!”
苏羽心翻开书,开始给女儿讲起故事,这是一个寻找快乐的故事,这个故事十分简单,但苏羽心讲的过程中,却不时走神,羽心,我希望你快乐,张旋的话又在耳边,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答应他那刻开始,就很难快乐了。
“妈妈,快乐是什么?”诺诺见苏羽心停下讲故事,催促地问。苏羽心回神过来,亲诺诺一下:“快乐就是从心底感受到的东西,妈妈看见诺诺就会很快乐。”
“诺诺看见妈妈也会很快乐。”诺诺抱住苏羽心的脖子,在苏羽心脸上亲了好几下,苏羽心点着女儿的额头:“是啊,这就是快乐,诺诺,妈妈希望你永远快乐。”
“诺诺也希望妈妈永远快乐。”诺诺的话让苏羽心沉默了,自己怎么还会快乐呢?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而对养母,苏羽心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如岚参与车祸的情况下,苏羽心无法狠下心对李如岚不理不睬!
苏羽心的沉默让诺诺有点不安,她伸手**苏羽心的脸,苏羽心回神过来,对诺诺微笑:“来,妈妈继续给你讲故事,我们诺诺一定会做一个很幸福很快乐的人。”
诺诺点头,苏羽心继续给诺诺讲着故事,张旋槅门看着她们母女,温暖灯光下,母亲在给女儿讲故事,这一幕多么让人心动。吉岚匆匆走上楼,看到张旋站在半开的门前,吉岚迟疑一下才走到张旋面前,用一种最平静的语气和他说话:“张总,夜深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吉岚,我们似乎都有缺憾,除了诺诺。”张旋没有转身,吉岚的眉挑起,但很快吉岚就用一贯的语气和张旋说话:“人在世上,总是要有缺憾的,至于您,已经得到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