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处置,本来就规定了师不能私自给学生补课,那个师哪里搞来的题啊?不会是在题库里偷的吧?怎么胆子这么大复印给学生写?”
“我听是被开除了。”
付时唯给他打来电话:“繁繁,那张模拟卷你没给别人看吧?”
给了,但只给了关作恒,脚趾想跟这事儿不可能有关系。
“没有。”周进繁瞒下来了,,“我看了网传的漏题试卷,跟我们那张不一样的,你放心啦。”
六中那数学师给学生写的试卷,明晃晃印初三期末重点模拟考的大标题,是看很式的试卷,和付时唯给的那张字迹黑乎乎的不一样。
看一个是版,一个是盗版。
付时唯给的那个卷子瞧就来路不明。
这事儿最后什么结果,周进繁不清楚。隐约听那几个学生被取消了期末成绩,开学要重考,至师,据被停职了。
不过他们学校和萃英不同,没有这个年级前一百名升学还算权重的概念,且不算是学生主观舞弊,饶是取消成绩,不构成其他影响。
但他告诉付时唯:“唯唯,虽然我不知道你哪里弄来的卷子,但我觉这事儿有风险!你下次不要为了我这么做了。我自己能考九!我下学期会努力考进前一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好:“我们一起加油。”
“嗯!!”
今年春节,周进繁在乡下过的。春城过春节,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浓厚年味,大概是太温暖了,他觉过年在冰雪覆盖的城市过才叫年。全国只有他们这里,穿短袖过年了。
白天爸爸和爷爷一起出去钓鱼,周进繁就待在房子里,打电话问关作恒:“表哥!藕圆怎么做,我在教我奶奶做藕圆。”
那头默了默,道:“一节莲藕,二两肉。”
“然后呢?”
“剁碎,加少量淀粉,搓圆子,下油锅。”
“然后呢?”
关作恒:“莲藕要新鲜的。”
“没了?”
“没了。”
一个小时后。
“不行啊!!炸出来味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啊。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做和店里一样好吃?”
“你去买吧。”
“我在乡下过年!”
关作恒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太太的声音,兴许是周进繁的奶奶,喊他:“小烦烦,这次加了鸡蛋给你炸的,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还是不一样……不过超好吃诶,奶奶棒!”
电话那头的关作恒无声地笑。
“周进繁。”他喊。
“哎!”
“周小烦。”
“……哎?”他拿手机,听筒贴耳朵,以为听错了。
关作恒声音偏哑,是极具磁的音色,:“新年快乐。”
外头的天还很亮,其实还没到最适合新年快乐的那个时间点。烟花还未绽放在夜空,只在他心里开了一小朵。周进繁低声应:“表哥新年快乐。”
关作恒:“要红包吗?”
“可以要吗?那你给个五块钱的吧。”
关作恒给的红包名称是:只乳鸽。
打开有780。
周进繁带他去吃过,以关哼哼知道乳鸽78一只。
他打字道:“这太多了吧。”
关作恒他那儿有钱。
他想起学校给的五万复读费。
五万……在春城或许没法买一套房,能付个五成首付。但这个数字的现金对八岁的年轻人而言,的确算是一大笔。
可是780……
虽自己一年收压岁钱都收几万,可780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打了好多字,又删掉。
消息变成:“表哥,你这么疼我啊。”
那边:“你小。”
周进繁叹息。
“可是我下个月就五岁啦。”
“五岁是小朋友。”
周进繁不高兴:“万一我以后比你高呢!”
“那是小朋友。”
周进繁决定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便问他生日,他七月二五。
“那你是狮子座呀。”
“不懂。”
“你不知道星座吗?”
“不知。”
……
周进繁太能聊了,关上房跟他扯了半个小时的星座和星盘,那头竟没挂电话。
人叫他下去吃饭了,周进繁才挂掉——这感觉颇奇妙,他觉关哼哼应该喜欢自己才对,但肯定不是自己对他的那种喜欢,关作恒还拿他当小孩儿看待呢。
快满五岁的周进繁躺在床上,望窗外的月明星稀,乡下的夜幕很干净,夜空中烧满红色焰火,他在微信上给有人手动复新年快乐,有感而发,在朋友圈写下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
“他不是每个月都会碰见一两的crush,而是我的serendipito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