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地,熵末在内心深处一阵疯狂咆哮。
不,不对!
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怎么办啊?!难道,到头来还是逃不脱被渊魔捏死的命运吗?!
凝视着那愈发逼近自己脑门的纤纤玉手,熵末的心脏几乎就要跳出胸口。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到了雪天傲前辈在三途河对岸向着自己招手。
然而,就在熵末感觉自己又要归西之时,(熵末: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某道略微沙哑低沉的男声陡然传来,打破了这绝望的氛围。
“皮耶…皮皮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这说话的主人,自然便是我们黑蔷薇的大管家赛博克老爷子。虽然刚刚来到客厅的他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考虑到皮皮一贯的‘优良作风’,赛博克本能地以为皮皮正在欺负新来的女仆小妹妹。
因此,老爷子说话声音中带上了严肃的苛责之意。
“啊?赛博克?”
听到这话,皮皮顿时一愣,那即将握住熵末脑袋的手直接固定在了半空中。一时间,皮皮的注意力被刚刚迈入客厅的赛博克所吸引。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皮大人,眼中不觉闪过了一抹不安。
皮皮自然不可能畏惧区区一个老管家赛博克,但架不住对方有一个大招……就是告‘老妈’……
若是让自己屁股和鸡毛掸子比硬度,或许有些自取其辱。
皮皮内心深处本能地萌生出了畏惧情绪。
而这,恰恰给予了熵末逃跑的机会。
“机,机会!”
感谢您!
赛博克老爷子。
眼见生还机会降临,熵末淡红色的眼眸之中顿时迸发出了希望之光。
趁着紫发少女注意力分散,扭头看向赛博克之时,熵末深吸一口气稳定下了颤颤巍巍的身躯,并当机立断直接一溜烟冲入了二楼语沫小姐的闺房之中…
…
——
以熵末四阶高位的实力,想要躲避皮皮的追杀,可能性或许不是太高。
因此,
熵末选择冲入雨小姐的房间。
事实证明,熵末的这个决定十分准确。
胆大包天的皮皮最惧怕的便是语沫妈妈和其手中的鸡毛掸子。或许是担心皮皮在卧室内捣乱,语沫先前早有交代,未经允许皮皮不准擅自进入其闺房。相反,作为其贴身侍女的熵末,进入雨小姐闺房无疑是理所当然。
于是乎,在回过神来,并意识到熵末已然进入老妈房间之后,皮皮也只得无奈作罢。
而心大程度本就略好于二哈的皮皮,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也不在乎自己先前为什么会萌生出杀意,就这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屁颠屁颠离开了教师公寓。
反正老妈和鸢儿妹妹都不在公寓,他也没有继续久留的必要,好不如早早回去‘监督’绫罗学习。
而就在皮皮前脚刚走,听到关门声的熵末猝然浑身一软,如释重负一般瘫坐在了书桌前的地板之上,气喘吁吁地感受起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挖槽,那,那个女仆,好……好可怕……”
回想起先前紫发女仆眼中的森然杀意,熵末就感到一阵背脊发凉,不禁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感慨道。
“不过,应该,应该混过去了……幸好没被她发现我天命之子的身份,不然……不然就死定了呢……看来,我运气还不错嘛”
拍了拍胸口,熵末庆幸地笑了一笑。
毕竟,
她体内的药效,几乎达到了界限。这种状态之下,她天选之人的气息并不能被完美压制。
然而,
即便是这样了,居然也没被那个紫发少女发现?
呵呵,
看来魔王阶渊魔,也不过如此嘛?
回想起之前被自己应付过去的血蝶,熵末有些飘了地发出阵阵嘚瑟的笑声:
“嘻嘻,果然这些渊魔都是一些傻乎乎的家伙,难怪被梦曦小姐玩弄于股掌之间~嘻嘻,杂鱼,都是杂鱼~”
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
笑着笑着……
熵末突然感到了一阵背脊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