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和赵朵朵帮着方月一起，给她娘洗澡。
方月娘身手就一件宽松的男人袍，听牛犇媳妇说这件袍子是里正的，有一次被牛三扒光了，她不愿意和牛三一起，咬了牛三一口跑了出来。
从那里以后，牛三便不再出来找她，她也就光着身子在村子里晃荡。
牛犇看不过去，就让他媳妇给送衣裳给她，牛犇媳妇生怕方月娘脑子不好，衣裳穿不好。
只能把牛犇的长袍拿了一件给方月娘，能遮住全身。
柳儿挺理解的，这古人的衣裳，穿起来实在是太繁琐了。
方月娘身手有些地方都是淤青，柳儿给她检查一番，都是一些皮外伤，有的伤应该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有的是被人丢石子打的。
牛犇媳妇没敢说，在这村子里，有的大人看见方月娘，都会扔石头去打，用此方法赶走方月娘，小孩子们有样学样，才捡石头打方月娘。
方月看着她娘身手的伤，哭得稀里哗啦，全程只顾着心疼，都是柳儿在给方月娘清洗身体。
赵朵朵也是如此，眼泪都没有干过。
方月娘自从见到方月开始，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都说母女连心，只要方月哭的时候，她也会跟着眼睛红红的，还会伸手去给方月擦眼泪。w
要不总是盯着方月看，就像没有看过方月一样，眼神特别的温柔。
“三嫂，我娘的病你是不是能治好？”方月轻手轻脚给她娘穿衣裳，问一旁准备倒水的柳儿。
赵朵朵眼神希冀，如果这样就太好了。
在为方月娘洗澡时，柳儿就给她号过脉，在两人充满希望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娘能好，多久我都能等。”方月温声说着，对盯着她瞧的娘笑了笑。
“好。”柳儿点了点头，抬着脏污的水出去。
才到门口，苏三就走了过来，柳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袖子：“还是我来吧！”
苏三有些尴尬，看来，他得找个时机，恢复这只手才行，不能被这个女人用异样的眼神瞧。
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很在意柳儿的任何一个眼神。
收拾妥当的方月娘在方月和赵朵朵的搀扶下走出房门，牛犇和他媳妇看到方月娘，都惊呆了，他们从看见方月娘的时候，方月娘就整天披头散发。
脸上脏兮兮的一个人。
别指望牛三会给她收拾，牛三自己都邋遢得要死。
方月娘没收拾前，五官和方月有些像，收拾完的方月娘，不止五官，连神韵都很相似。
这下，没人会怀疑方月他们不是亲人了。
牛犇媳妇做好了饭菜，大家就在院子里吃，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几个孩子都在堂屋里吃。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了，怕晚上还不能回到村，几人只能告辞，临走前，特意问了一下牛三家的位置。
牛犇很好奇他们问这个干什么，还是他媳妇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才明白，得知几人要去教训牛三，牛犇没有阻止，只让他们手下留情，别出了人命。
苏三和苏承运都连声保证，不能。
牛犇便没有送他们出村，只送到门口，等着牛车走远，他才叹了口气回屋。
这种事，换成是他，恐怕也会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实在是牛三的做法太过分了。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