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德意志国王必须符合我们的利益，听从我们的安排，而且不会随意进犯意大利。我们得把这个国家搞得四分五裂，最好国内贵族各自为主，一直处在混乱当中......”
谈笑间，利奥就决定了德意志的命运。
他不准备和海因里希媾和。
以现在的局面来看，海因里希已经被压到了极限。只需要施加最后一点压力，就足够将帝国多年来建立的皇权，一把推倒了。
“所以会是谁呢？”
西奥多拉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神圣罗马帝国内，有不少贵族都有资格。
有的人是因为血脉，有的人是因为能力，还有的人掌握着关键的领地。这些人都可以被推举为国王，只要身为教皇的利奥，愿意给他们法理上的承认就行了。
“我想......”
利奥拖着长长的尾音，看向了墙上的地图。
“兰杜尔夫，是最好的人选。”
在诸多德意志贵族当中，兰杜尔夫的确是最合适的。
首先，他和利奥的关系好。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其次，在地位上，兰杜尔夫是施瓦本公爵。他在施瓦本公国内，有相当强的控制力，但是和其他萨克森贵族、洛林贵族的关系并不好。这也就导致了，兰杜尔夫的权力没那么容易扩张。
而且在中世纪，还有一个重要的考察因素。
那就是血脉。
倒也不是说非得有多直接的联系，而是要足够尊贵。
恰好兰杜尔夫有个辉煌的祖先。
他的祖辈和勃艮第王国有血脉联系，而海因里希的爷爷，康拉德二世，就是靠着与勃艮第王国的血脉，才继承了勃艮第王国。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兰杜尔夫不光有王室血脉，而且和皇帝是远亲。
一来二去，各种条件勉强满足。
在不强行破坏规则的情况下，兰杜尔夫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西奥多拉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利奥的想法。她甚至都没要利奥解释，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推举他？”
这一刻，西奥多拉的眼里闪烁着对权力的向往。
她很清楚自己的权力来于何处。
只有利奥变得强大，尊重她的人才会变多。而且就以兰杜尔夫和格里高利的关系，两人未来肯定也是重要的盟友。
不过，利奥并不着急。
“按流程来。”
利奥此时牢牢把握着主动权，完全没必要着急。
他准备对海因里希来一场正式的审判，来彻底摧毁他在帝国的权威。身为教皇的他，先天就在这种权威性的事务上，占据着主导的优势。
“流程？”
西奥多拉有些意外。
现在，有了天大优势的利奥，反倒变得谨慎了起来。
而且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利奥似乎是个更擅长使用世俗手段的教皇。现在利奥忽然要像正常教皇那样，开始走流程搞审判，反而让西奥多拉有些不习惯了。
只有利奥清楚。
“是的，要来一次正式的审判。”
他说完这句话，就在仆人们的帮助下，穿上了法衣，带着随从们，走出了圣天使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