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晚宴上。
“日耳曼人果然粗俗,无礼,野蛮,原始......这里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全都是乡野村夫的那些东西,只有野人才喜欢待在这里......”
西奥多拉抱怨着的同时,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似乎十分不满。
格里高利站在一边,双手环抱在胸前。
“什么时候才能回意大利?”西奥多拉问道,“让利奥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我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格里高利也没法回答。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姐姐,对着勃艮第人发脾气。
而勃艮第人敢怒不敢言,尤其在看到格里高利之后,更是缩了缩脖子,在西奥多拉面前俯首,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
格里高利算是利奥手下最大的军头。
也是身份最高的军头。
年纪轻轻的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而且还有崇高地位与家门,谁都不敢想他的未来会有多高的成就。
就在这时,奥多走了进来。
众多勃艮第人再一次感到了压力。
和格里高利一样,奥多也是个青壮派,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枢机,未来同样不可估量。
“冕下喊你过去。”
奥多来到了西奥多拉面前,对着这位希腊风格的少女说道。
“嗯,行。”
西奥多拉并没有因为奥多的出现,就改变自己的脸色。她依旧垮着脸,跟在奥多身后,离开了宴会厅。
随着西奥多拉的离开,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和谐了不少。
那些仆人们聚在格里高利的身边。虽然格里高利也很傲慢,但至少是正常贵族的范畴。
但奥多那边的情况不一样了。
“冕下叫我去做什么?”
“是有关西法兰克的事。”奥多说,“他有事要问你。”
“嗯,我知道了。”
西奥多拉似乎有些厌烦。
在意大利之外的生活,让她感觉心情非常不好。尤其是在这种蛮荒之地,的确让人浑身不适,和蛮子待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变臭了。
想到这儿,西奥多拉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日耳曼人的体毛真多。
万一落到自己的丝绸长袍上,也不知道他们赔不赔得起。
在走过一个拐角之后,西奥多拉忽然发现,在自己的面前是一个小房间。而在这个房间中,勃艮第的共治国王阿马德乌斯坐在一旁,利奥也在房间里,身边站着里卡多和海伦娜,还有科拉多和罗西在身后拱卫。
“哼。”
西奥多拉瞪了一眼海伦娜。
然后,在利奥转过头来的瞬间,西奥多拉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身体也做出了行礼的动作。
“很荣幸能见到您,冕下。”
“在这里就没必要了。”
利奥微微摆手,海伦娜立刻离开了房间,顺带将房门关上,只留下了一串脚步声,让西奥多拉的心情好了不少。
“所以,我现在来说吧。”
里卡多端着木板,上面放着一摞文件,看上去非常正式。
“西法兰克国王腓力一世,正式向我们提出和议的请求。他可以为我们提供之前损失的军费,并且支持梵蒂冈大公会议的决议,承认教皇对高卢教会的控制权。”
说完,里卡多将这张纸放到了最底下。
西奥多拉有些愣神。
鲍德温开出的这些条件,基本都符合了利奥的要求。但从利奥的脸上,西奥多拉看不到赞许的神色,实在是有些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呢?
直到里卡多念了第二份文件。
“但是,西法兰克的摄政鲍德温伯爵,向我们开出了另一份更优厚的条件。只要我们同意支持他作为摄政,他就可以协助我们调查马塞纳斯遇刺的案件,并且缴纳更大数额的赔偿费,以及将图卢兹侯国转移给我们。”
原来是这样。
不论是西奥多拉,还是奥多,亦或者是罗西,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怪不得利奥喜欢扶持摄政。
这帮摄政的能力不好说,但身为买办,他们的卖国速度相当可靠,甚至都没等利奥提条件,他们就自己把好处送上来了。
那就没理由放弃鲍德温了。
“我觉得鲍德温的条件更好。”罗西率先开口,“不如我们就支持他,顺便让他继续架空西法兰克国王。”
按照利奥的战略,让法兰克诸国持续衰弱,是一个基本的策略。
教廷想要建立霸权,就必须建立在对他们的压制上。
西奥多拉也准备开口。
但利奥抬起了手,似乎在示意他们不要着急,还有新的条件。
还有新的?
这一下,罗西也傻眼了。在西法兰克王国境内,难道还有其他的势力,可以插手西法兰克的政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