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里看到了很多老兵，他们都是以前为您服役的士兵，但现在似乎无事可做。冕下，您觉得一群拥有武力的人，在罗马城内无所事事，不会影响这座城市的秩序吗？”
很显然，在说问题的时候，恩里克并没有试图让利奥同情，而是从价值的角度出发，阐述了问题的关键。
他很清楚利奥的冷酷。
得知这个问题后，利奥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抚摸着下巴，看上去有些头疼。
“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恩里克。”
利奥的声音里有些烦躁。
“现在我在思考的事，是该如何解决威尼斯。他们在亚得里亚海上建造的海军基地，该如何拔除。而且，我希望尽快解决威尼斯。”
这两个问题被抛出来的瞬间，恩里克就明白了。
原来教皇也有自己的忧愁。
好在，恩里克对此其实有点想法。
“或许您可以考虑一下，将那些老兵用起来。”恩里克说，“他们很多人还有战斗力，投入到这种低烈度的作战中，应该能有作用。”
被恩里克一提醒，利奥顿时有了思路。
老兵不死，只是黏履带。
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上实在是太常见了。对退役生活不满的老兵聚在一起，对着统治者抗议，然后被残酷镇压。譬如后世著名的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就是做这个起家的。
从良心的角度来考虑，利奥是不太愿意发生这样的事的。
与其让自己镇压，不如把他们投入到这种低烈度的边疆战争上，有效地消耗了人口，同时也让他们发挥了自己的特长。
更重要的是，利奥来感觉了。
因为他想到了麦克阿瑟。
众所周知，这位五星上将虽然能力不行，但是想象力充足。而他做出的诸多惊世骇俗的举动之中，便有一项有关海战的。
跳岛战术。
利奥立刻走到了地图前。
见到利奥的动作，恩里克连忙跟了上来，里卡多也拿出了钉子，准备为利奥标点。
“把威尼斯标出来。”
利奥说道：“就标他们的主城，直接标出来。”
“是。”
里卡多不懂军事上的事，但他清楚利奥想知道的地方在哪，于是立刻拿起钉子，插在了威尼斯城上。带着红头的钉子，在地图上无比扎眼，让恩里克的思绪也有些短路。
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可以不管那些海军基地，直接进攻威尼斯吧。”
利奥说出这话的时候，里卡多被吓了一大跳。
直接进攻威尼斯？
虽然里卡多对海战不是很了解，但他还是知道，这个时代海战的一些特征。
譬如，舰队是没法长期在海上漂着的。
如果要直接进攻威尼斯，那么利奥的舰队可以在安科纳停泊，随后就要直接进攻威尼斯。但这一段征途，起码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有哪个舰队可以撑这么久？
按照传统办法，想进攻威尼斯的话，只有一个个拔除海军基地，慢慢推进直到接近威尼斯，才能对威尼斯发起进攻。
忽然间，恩里克想起了什么。
“你当初在那不勒斯......”
说着说着，他便震惊地说不出话，俨然变成了一个木头人，眼神中的彷徨失措让人惊奇。
早在对诺曼人的战争中，利奥就尝试过让比萨舰队长期作战。当时没有高强度的作战，但利奥还是做了这样的要求，让乔瓦尼觉得十分奇怪。
但也积攒了长期作战的经验。
至少，比萨的舰队具备在海上打持久战的能力，而这个至关重要的能力，便和利奥如今的需求契合了。
也不怪恩里克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