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见冕下的面?真是好笑,艾玛,你以为现在还是诺曼人统治南意大利的时候吗?说实话,看到你这张脸,我真的觉得很恶心啊。”
说着,西奥多拉将腿翘了起来。
修长的双腿撩起毯边,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斥着对艾玛的嘲弄。
甚至就连艾玛的贴身女仆,都在默默地看着西奥多拉,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联系。
“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还有自己的产业?”西奥多拉问道,“你搞那些东西做什么,难道是想密谋反对冕下,趁乱夺回你父亲的那些遗产吗?”
“请您不要......”
“我在问你话!”
西奥多拉忽然拉高了声音。
“臭婊子,难道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吗?”
说完,西奥多拉抓起酒杯,扔到了艾玛的脸上。红酒顿时泼在了艾玛的脸上,而在她的眼眶下方,青紫色的淤青瞬间浮现,证明着西奥多拉方才的举动。
“难道你的父亲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吗?他就是一个强盗,一个入侵意大利的强盗!你最好搞清楚,在意大利你只是个外人,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冕下的青睐,懂了吗?”
这番话,让艾玛低下了头。
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还有一语不发的态度,西奥多拉十分满意。
利奥的身边有很多女人。
她一个都不喜欢。
但是,西奥多拉也清楚,大部分女人都不是自己能惹的,而且利奥对她们也比较喜爱。若是主动招惹,惹怒了那些人,自己绝对没好下场。
艾玛就不一样了。
以她的身份,还有她之前的斑斑劣迹,利奥就绝对不可能偏向她。
所以,艾玛就成了最完美的出气筒。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好好反思一下吧......”
没等西奥多拉把话说完,她身后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你们好呀。”
伯莎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西奥多拉回过头,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同样的笑容,看向了伯莎。
“皇后殿下,您怎么来了?”
“我看到了艾玛的马车停在这里,我的仆人和我说,这是阿普利亚女公爵的马车,所以我就过来看一眼......”
说着,伯莎忽然意识到了气氛不太对。
她看到艾玛低头抽泣,身上满是泼洒的红酒,还有西奥多拉那盛气凌人的态度,顿时就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伯莎选择了装傻。
“艾玛的身上怎么洒了红酒?西奥多拉小姐,要不给艾玛换一身衣服吧。”伯莎认真地说道。
“嗯,也对。”
西奥多拉似乎心有不甘。
但是面对伯莎,她不敢有什么异议。伯莎的地位相当之高,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人里最尊贵的,西奥多拉承受不起触怒她的代价。
于是,她拎了一下裹在身上的毯子。
“你出去吧,我也要换一下衣服了。”
闻声的艾玛立刻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艾玛终于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别哭了,艾玛。”
伯莎用法语安抚着艾玛。
在场的所有仆人,都听不懂法语。但对艾玛来说,法语是她的母语,也是她家族使用的语言。
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忽然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解围之后,还说出了她熟悉的乡音。这一瞬间,艾玛再也矜持不住了。
“抱......抱歉......殿下......”
艾玛擦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完全没有往日的高傲。
毫无疑问,她是为利奥的崛起付出代价的那一批人。
“没什么好抱歉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你的那些仆人,就送给西奥多拉小姐了,好吗?”
伯莎也没有继续欺凌艾玛。
她只是轻轻拍着艾玛的后背,将她带去换衣服之后,才叹了口气。
怪不得......
“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海因里希的父亲,要废黜图斯库拉尼家族的教皇了。”
伯莎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女仆说道。
女仆也没说话。
教皇的宫廷,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