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已经把威尼斯搞定了......”
格里高利坐在火堆边,看着自己的身边的洛林公爵驼背戈弗雷。
他曾经听说过很多故事。
譬如,驼背戈弗雷曾经有过一个未婚妻,而那个未婚妻就是玛蒂尔达。还有就是他的父亲,死在了意大利的科雷佐拉修道院,至今尸体还没回到德意志。
而现在,这个似乎注定要成为反派的人,居然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帮助利奥一起攻击皇帝。
实在是难以想象。
“太......强了。”
戈弗雷的意大利语并不流利。
好在格里高利也会几句德语,再靠着两人之间的默契,勉强能说几句话,算是大家能互相理解意思。
“我们也该快点了。”
格里高利说着,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城堡。
他来过这里。
凯撒斯劳滕,这座坚固的小城,此时已经被加固了一番。支持海因里希的骑士驻守其中,困守在这座城堡里,等待着不可能降临的援军。
“怎么快点?”戈弗雷反驳道,“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士兵送死?”
“是啊,格里高利。”
奥托也在一旁说道:“我们之前进行了两次攻击,结果你也都见到了。要是再这样打下去,我们的士兵可能会有意见。”
格里高利沉默了片刻。
一群贱民的命,固然不值得珍惜。
但要是他们闹起事来,也挺麻烦的,这是格里高利唯一忌惮他们的地方。
于是,格里高利看向了自己的身边。
马尔科低着头,阿佩西诺也一样,莱纳多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些从南方来的军团长,失去了利奥的约束之后,纷纷暴露出了军头的本性,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也不想失去手下的兵,不过好就好在,士兵的纪律是足够好的,格里高利给他们下命令,他们也会去执行。
但格里高利也是军头。
如果能让德意志人去送死,那就让德意志人去死。但如果没有德意志人,那他也不会让自己的人上去。
“不如召集法兰克尼亚的贵族吧。”
三方坐在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派系繁杂的德意志,大致可以分为五派人,分别是洛林、施瓦本、巴伐利亚、萨克森、法兰克尼亚。
前四者根深蒂固,而且实在是不好惹。
而最后的一个法兰克尼亚贵族,大部分都是海因里希的支持者。当然,也有少数的人投靠了教廷,成为了教廷大军的编外人员。
事情就坏在这里。
其他派系的人,或多或少有自己的靠山,但法兰克尼亚人什么都没有。
“你有意见吗?”格里高利看向奥托。
奥托摇了摇头,驼背戈弗雷更是如此。
于是,决策就这样形成了。
“喂,你们几个。”
格里高利看向了几个军团长。
“去把法兰克尼亚人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打下这座城堡。”
“好嘞。”
马尔科立刻应了下来。
......
“威尼斯的气候果然不行。”
一路走来,西奥多拉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似乎对这一段军旅生活十分不满。
的确,舟车劳顿,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舒服。
哪怕利奥也是如此。
直到马车停下,科拉多掀开帘子,西奥多拉才看向外面。维罗纳城中的府邸门口,已经有仆人来回走动,为他们收拾好了房屋。
“我们要在这里休息几天。”利奥说道,“到时候走博洛尼亚,一路返回罗马。”
“绕了一大圈路啊。”
西奥多拉有些抱怨,但没什么异议。
要是让她从威尼斯坐船回去,她估计要更崩溃。晕船的这个毛病,她可能是治不好了,也没办法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