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个熟悉的发音,还有孩子出生的地点,会让人遐想联翩。
伯莎也没想到利奥会这样。
“冕下,这样有点不合乎东法兰克王室的传统。”
一名来自德意志的仆人,直接向利奥解释了起来。
“您这样的话,会破坏自查理曼大帝传承下来的规矩,对德意志王室不利。”
“查理曼大帝和我有什么关系?”
利奥回头看向了仆人。
仆人此时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利奥......”
伯莎想握住利奥的手,却被利奥挣脱。
“你们的规矩,哪怕是查理曼大帝定下的规矩,在我的统治时代也必须改。除了上帝,我不会对任何人负责,也不必受任何人的指点。”
说完,利奥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去看孩子,而是走到里卡多身边,拍了拍里卡多的肩。
“过几天举办一场小型洗礼仪式......放到圣玛丽亚老教堂。”
“是。”
里卡多默默地记了下来。
当利奥离开之后,玛蒂尔达来到了伯莎的床边,看着虚弱的伯莎,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中的情绪异常复杂。
她算是玛蒂尔达最大的竞争对手。
但她也是盟友。
通过利奥,两人连结成了一个奇怪的同盟,但互相的明争暗斗却是一点都少不了。
“费德里科......是在哪举行的洗礼......”
即使到了这一刻,伯莎似乎还没有忘记和玛蒂尔达争斗。
原本准备安抚她的玛蒂尔达,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她的手,然后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
“拉特兰宫。”
听到的瞬间,伯莎笑了。
她神色中的无奈,让玛蒂尔达颇为受用。
拉特兰宫,是利奥以前的历代教皇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基督徒心中最神圣的一座教堂,和圣伯多禄大教堂一样尊贵。
而圣玛丽亚老教堂,虽然也是罗马的教堂,但档次明显低了不少。
这一切都让伯莎的心中不平衡。
但在玛蒂尔达的面前,她又无力反抗,只能接受这些事实。
在利奥眼里,最重要的还是玛蒂尔达,还有费德里科。
“我会让医生继续照顾你的,还有你的仆人也可以留着。但是在洗礼结束之后,你就该带你的孩子回德意志了。”
玛蒂尔达坐下来说道。
“到时候你可以走勃艮第,我可以给你安排海船。当然,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走陆路回去,勃艮第那边应该会派人来接你。但你不可以再留在罗马了,德意志需要一位国王。”
“真是冠冕堂皇......”
伯莎看着玛蒂尔达,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
德意志需要一位国王。
这个说辞的确漂亮。
但也就是这么一句话,将伯莎的野心全部钉死,让她的努力和希望,瞬间化作了泡影。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玛蒂尔达拿起亚麻布,在她的额头上擦了擦,顺便将头发捋到一旁。
“我过段时间也要出发了,到时候我要和利奥冕下一起,去布林迪西和东罗马使者会面。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也一样,伯莎,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