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河上。
一艘艘小型平底船拥挤在一起,波光粼粼的宽阔河面上,铺满了装载着士兵的船只,让整条河都变得无比拥挤。
对于德意志人来说,莱茵河就是他们的高速公路。
历代国王的收入,很大程度上都仰赖莱茵河,这条河上商人带来的关税,全部进入了国王的口袋。
但现在,这里的控制权属于格里高利。
“要是当初多学一点东西就好了。”
格里高利放下手中的纸,看向了河面上的军队。
军团士兵像货物似的,被军士们塞进了船舱当中,所有船的船舱都满满当当,只要稍微动一下身子,就能碰到旁人的盾牌或者湿漉漉的披风。
船上的气味并不好闻,混合着士兵的汗味、皮革的潮气以及河水的腥臭,令人作呕。一些士兵正在为座位争执不休,军士们则大声咒骂,不时抓出一些不听话的士兵进行鞭打。
“俺就希望快点。”
马尔科在胸口画着十字。
这样子压着士兵,着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但也是格里高利能做出来的。
在利奥身边的将军当中,恩里克是指挥艺术最接近利奥的,而格里高利是最想学利奥的。
就是他学来的东西,有点不太对劲。
“这些士兵太吵了。”
格里高利失望地摇头。
此时的军团士兵们,身上穿着杂乱的衣服,各式各样的甲胄,灰头土脸的样子,完全不像一支精锐之师,反而像是打了败仗似的。
长期作战,让这些士兵无暇顾及自己的外貌,只要能保持生命体征就不错了。
“信件都发出去了吗?”
格里高利又回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侍从。
他也效仿利奥,从图斯库卢姆拉了一些教士,作为他的秘书和参谋,在他身边提供文书类的工作。
“都发出去了。”
参谋说道:“几份文件,分别发到了兰斯大主教、施瓦本公爵、里昂城,还有勃艮第国王那里。他们会在那里部署食物补给,还有沿途的商人给士兵提供服务。”
“希望他们能准时。”
说话的同时,格里高利有一丝不安。
这一次行动的规模太大了。
要把这近万名士兵,调动上千公里,从德意志中北部,一路拉到南意大利去,投入到下一场战争当中,对于格里高利来说,压力的确非常大。
在没了罗西、奥托等老将的帮助之后,他也是第一次开始管理士兵的后勤,切身体会到其中的难处。
如果没法获得补给,那么他只能把士兵放出去,让他们自行获取补给。
那样的后果就不可估量了。
也怪不得利奥总会把这些事委托出去。
“让士兵们出发吧。”
格里高利走上了一艘大船。
“我们也该走了。”
“是。”
......
那不勒斯的市政厅中。
梅洛的身边,围绕着一种那不勒斯的权贵。自从那不勒斯获得自治权以来,梅洛俨然享受着国父的待遇,在那不勒斯的议会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这一次,他也要用自己的影响力,来驱使那不勒斯议会,作出一项决定了。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闷。
“您叫我来是有事吗?”
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狄俄尼索。
在狄俄尼索的裤腿下,一根木腿伸出,在加埃塔留下的伤痕,至今影响着他的人生。
“当然了。”
梅洛点了点头。
“你在加埃塔的事,我深表歉意。但我听说,你现在和我们城里的一个姑娘,就是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