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教廷的吃人魔王击败了皇帝。
这个消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迅速传遍君士坦丁堡,所有市民议论纷纷,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帝国要完的小道消息。
尼基弗鲁斯和米海尔不同。
如果他真的想做一个昏君,那他只需要躺在皇宫里吃吃喝喝等死就行了。
但作为一个有点想法,而且渴望千秋万代的君主,那他听到的这些风声,可就要了他的命了。
“就不能让市民把嘴都闭上吗?”
尼基弗鲁斯在皇宫中来回踱步,身上的紫袍与金首饰抖动着,完全没有身为皇帝的威严,反倒是一股中年人的焦虑感,都快从他的脸上溢出来了。
此时,他猛然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一众太监和文官。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尼基弗鲁斯总觉得有些眼熟,就像自己篡位之前的模样,又像是过去一双双觊觎着皇位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头顶的皇冠,还有他所拥有的一切。
“呼!”
想到这儿,尼基弗鲁斯重新坐回了御座,坐到了这个烫屁股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自己所谓的臣子。
他知道自己的统治基础是什么。
军事贵族上位,在帝国并不少见,甚至可以算是一个很正常的事。
和大部分追求正统性的皇帝不同,一旦军事贵族上位,成为皇帝之后,他要做的事基本就两件。
打胜仗,分钱。
然而现在,尼基弗鲁斯既没有打胜仗,手头也并无多少钱。唯一支持他坐在皇位上的原因,也只有两个。
市民不愿意见到西方人支持的皇帝,而其他权贵也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那么,他可以依靠谁呢?
“普世牧首阁下,你是否有什么想法?”
尼基弗鲁斯看向了普世牧首,约翰八世。
这位垂垂老矣的学者,抬头看向尼基弗鲁斯时,眼神中是无尽的迷茫,以及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和西部精通政治的教皇们不同,约翰八世之所以能登上普世牧首之位,就是因为他不是很懂政治,反倒是热衷于研究法学,天天和东正教教士凑在一起,研究如何精进法典。
依靠着他的单纯和无知,他安然无恙地从1064年开始,一直担任着普世牧首之位。
要知道,皇帝都死了一茬了。
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尼基弗鲁斯想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等待着皇帝的命令。
察觉到这一点的尼基弗鲁斯,也只能微微叹气。
西边的那位教皇的确够强。
而且不光教皇一个人强,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比尼基弗鲁斯手下的这帮人有用多了。
“我需要你动员市民。”
被逼无奈的尼基弗鲁斯,选择了和他立场相同,但是更容易得到认可的约翰八世,作为他的盟友,和他一起对抗利奥。
因为他知道,利奥的目标是弥合教会分裂。
如果按照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这个弥合恐怕是踩在普世牧首的头上,才能进行弥合。
但是约翰八世有点不理解。
不过,既然是皇帝的命令,他也要执行就是了。
......
“冕下。”
“说。”
看着走进房间的西奥多拉,一众将官纷纷噤声,看着她走到利奥身边,然后在利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坐在了利奥身边的椅子上,似乎要继续观摩他们的会议。
恩里克、乔瓦尼等人早就习惯了,而马尔科等人更是态度恭敬,甚至不敢和西奥多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