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此前的历代皇帝不同,阿莱克修斯的登基,带着无穷无尽的血海而来,将君士坦丁堡席卷一空。
进入城市的军团士兵们到处敲诈勒索,将试图反抗的市民杀死,最后打开了帝国的宝库,进入其中大肆掠夺。无数珍贵的金银沦为他们的战利品,曾经高傲的市民此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完全不似往日。
唯一没有受到侵略的,或许就是那些教堂和大图书馆。
而利奥此时坐在圣索菲亚大教堂正中央,在意大利骑士和教士们的注视下,面对着缓缓走来的普世牧首。
约翰八世的手颤抖着。
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那位高高在上的罗马总主教,此时俨然就是一位君王,而非精神上的领袖。
由于愤怒,他灰白色的胡须也在不断地抖动,似乎在表达着他的怒火。
只可惜,他眼神中的那些愤怒,动作中的怒火,在利奥看来都无关紧要,只能算作一些普通的小事。
因为阿莱克修斯正在利奥身边。
“约翰牧首,我想请问您,当初造成教会分裂的时候,您是否在当时的牧首身边?”利奥对着约翰八世问道。
“我在。”
约翰八世立刻反击道。
“你们这群拉丁蛮族,罔顾圣训,把基督教都搞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就是一群又腐败堕落的教士,你们只坚持对自己有利的教义,却摒弃那些真正正义,并且得到了全体教士认可的教义......”
“啪!”
恩里克走上去,直接对着约翰八世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似乎把约翰八世打懵了。
怎么回事?
“让他闭嘴。”
利奥指了一下约翰八世。
“是。”
恩里克再次点头。
随后,他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布,塞进了约翰八世口中。
约翰八世见状,立刻挣扎了起来。
“你应该感谢我,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你的同僚。如果是帝国宫廷中的那些宦官来处理你,你觉得会怎么样?”利奥说道,“他们会打碎你的牙齿,割掉你的舌头,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听着利奥的威胁,约翰八世逐渐不再挣扎,而是安静了下来,望向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不甘与怨恨。
“我想和你说的事,不是谁对谁错,亦或者谁是正义与否。”
利奥说着,身体微微前倾。
在他背后的侍女们,也纷纷将圣扇前倾,在约翰八世的眼中,仿佛铺天盖地般的威压,顷刻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自古以来,台伯河水浊,金角湾水清,但它们都在流淌。总有人说,只要罗马迎来了一位圣明君主,那么台伯河的水就会变清澈。但是,台伯河的水什么时候清澈过呢?”
利奥继续说道:“金角湾的深水避风港滋养了君士坦丁堡,而台伯河的泛滥也养育了罗马周围的农田。你不能因为台伯河的水浊,而放弃了台伯河,只要一个金角湾。”
周围的教士们纷纷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天主教和东正教之间的分歧,其实向来都很大。
和天主教相比,东正教更加坚守教义。
譬如在尼西亚信经,以及基础的神学理论方面,东正教都坚持原本的圣训,以及用希腊语作为基础,进行传教。
但是,天主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