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月之后,罗马的枢机团便抵达了君士坦丁堡。
利奥站在金角湾当中,看着巨大的船舶停下,随后船上立刻走下一位身穿白袍的枢机主教,顶着秃了的脑袋直接走了过来。
“利奥!为什么!”
鲁道夫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偿还那些债务!你知道每个季度产生的利息有多少吗!利奥,你是不管钱了,结果这些事最后都落到了我身上,你知道那些债主催的有多着急吗?我每天都在被催......”
这位枢机抓着利奥的双臂,不断地摇晃着,似乎是巨大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利奥的目光则是瞟到了一边去。
若是其他人对着他这样发疯,大概会被烤到两面金黄酥脆。但如果是鲁道夫的话,那还是稍微忍一下吧。
毕竟,天天打理账目这样的事情,还是太容易让人崩溃了。
再加上鲁道夫枢机是个遵循清规戒律的教士,除了开祷以外几乎没有发泄的方式。
他要是哪天不这样发疯,估计是真的闷掉了。
“五十万马克啊!五十万马克啊!”
鲁道夫竖起了五根手指。
“你知道五十万马克可以做什么吗?结果你只给我三万马克的拨款,还只让我分开来偿还债务......上帝啊,我这辈子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时,利奥看向了鲁道夫的身边。
达维多目光躲闪,似乎不太敢和利奥对视。
而利奥也瞄了瞄他。
他是丘里尼的儿子,也是教廷重要的债主。他们家族早就盯上了教廷的潜力,因此进行了大量的投资,是最重要的持债人。
于是利奥开口道:“对于我的偿还计划,你有什么意见吗,达维多?”
“没有,没有。”
达维多摆了摆手。
他们家族现在在比萨那边,因为老丘里尼贪污的事被揭露,算是彻底完蛋了。所以,到了利奥面前他们也硬气不起来,只能一切顺着利奥来。
“你看,丘里尼家都没有意见。”
利奥又回过头来安抚鲁道夫。
“既然他们家族没有意见,那他们家的债就可以放到最后还嘛,这样一来,不就省下了好几千马克?振作一点,鲁道夫枢机,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说着,利奥拍了拍鲁道夫的后背,又看向了其他的枢机,以及一位特殊的客人。
吉伯特大主教。
“好久不见。”
放开鲁道夫之后,利奥又来到吉伯特面前,和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冕下。”
吉伯特的语气也有些感慨。
自从结束了对德意志的战争之后,吉伯特似乎感悟到了些什么,从此放弃了在军事和政治上的影响,选择安安心心在拉文纳担任大主教。
不过,这一次他还是过来了。
作为教廷当中的保守派领军人物,吉伯特的分量还是很足的。
“彼得罗主教怎么没来?”利奥忽然问道。
“他......来不了了。”
说道彼得罗的时候,吉伯特忽然低下了头。
他身边的随从,也立刻向前迈了一步,递上了一个盒子,看着外表华贵奢靡的盒子,利奥瞬间就感觉不对劲了。